若有旁人得见,定会惊愕失声。
应天府府尹王明章正立在厅中。宝藏眼下如何?到桌边,语气平静。
这宝藏如今成了烫手的山芋。
当然,要说心里毫无贪念,那也是假话。
王明章放下茶盏,眼中闪过一丝深意:&“若他死了呢?&“
他虽然身在官场,却也清楚少林在武林中的地位。
正因如此,才更觉难以置信。
王明章微微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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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非调动金陵驻军,但城外还有两支大军驻扎,军队调动根本无法隱瞒。
能独闯少林全身而退,江湖上谁还能取他性命?
简直是自寻死路!
不仅不能亲自动手,更不能让他在金陵出事。
若在应天府地界上出了紕漏,谁都难逃干係,尤其是涉及这批宝藏。
到那时,一个失职之罪在所难免。
这绝非他想看到的结果。
在江南多年,他对那些人的秉性再清楚不过。
畏首畏尾!
少林中藏有大宗师境界的高手,那等人物足以横扫千军,非人力可敌。批宝藏离开江南,你说会不会有人按捺不住?&“
王明章凝视著窗外,缓缓道出:“若他行踪泄露,那些人真能按捺住贪念吗?”
人心永不知足!
即便明知凶险万分,但只要 足够诱人,哪怕只是微乎其微的机会,也会有人不顾一切。
自古以来,朝堂之上谁不明白夺嫡之爭的危险?可仍有无数人甘愿押注。
他们难道不懂其中利害?
非也,他们心知肚明,只是从龙之功的富贵荣华太过耀眼。
指节轻叩案桌,王明章沉声下令:“把少林和常生的线索散布出去。”
方从礼面露疑惑:“不该 吗?”
王明章眼含深意地摇头:“你错了。”
“借江南镇武卫之手广传,声势越大越好。”
方从礼恍然,嘴角浮现笑意——这是要混淆视听啊。
越是张扬,局外人越会以为朝廷在虚张声势。
毕竟那是南少林!
更有人会想踩著常生扬名立万。
江湖人,终难逃名利罗网!
官道上马蹄如雷。
常生翻阅著佛经,神色欣然。
南少林果然底蕴深厚。
这些武学典籍足以充实镇武卫秘库,补全许多残本。
但他篤定——
那群和尚虽交出藏经阁原本,定將核心秘典暗中转移。
不过他真正所求,乃是舍利灌顶之术。
是否核心 並不重要。
武学之道他自有传承。
舍利於他无用,倒不如多斩几个宗师来得痛快。
但正好能壮实镇武卫根基。
麾下始终缺少嫡系宗师,顶尖战力捉襟见肘。
合上经卷,他对灌顶之法已瞭然。
少林高僧坐化时,会將毕生功力与武道感悟凝为舍利。
但每人所结舍利各异,留存之力亦不可测。
其中精髓实为武道感悟,犹如传功玉简。
能將武学奥义直灌继承者灵台。
常生掌心现出一枚舍利。
金色的舍利泛著柔和光芒,表面流转著若隱若现的真元。
常生唤了一声,望向策马而来的严觉,&“可识得佛门舍利?&“
常生笑著將舍利托高。
整个镇武卫里,再没人比严觉更適合得到它。
这枚舍利就该归属这位少林出身的武者——他精通少林武学,对舍利之力的运用必然远超常人。
追隨常生日久,他早已摸清这位上司的脾性。
对外虽手段凌厉,但对麾下镇武卫而言,却是难得的明主。
能让眾多武者誓死效命,靠的不是虚妄的口號,而是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