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梁抬眼看了看他,略微点头示意。
態度比方才缓和了些许。
当年他在李府生活时,与李家眾人都有交情。
虽传闻说他因与李成梁妾室有染而被逐出府,但这些流言从未被证实。
李如松面无表情地頷首。
突然,院外传来高声通报:
常生骑著一头辟邪兽缓步入场。
李成梁眼角微动,暗暗打量著这位不速之客。
常生环视四周,目光最终锁定李成梁。
二人视线在空中交匯。
李成梁神色骤变,立即单膝跪地接旨。
四周侍卫齐刷刷跪倒。
各部使者却陷入两难。
他们虽有大苍官职,內心却对那位皇帝毫无敬畏。
努尔哈赤跟著跪了下来。
常生对此不以为意。
漫天飞雪飘落。
雪花沾在李成梁的鎧甲上。
李成梁心头一紧。
李成梁起身行礼道:“李某遵命!”
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等待宫中的消息。
早在前往建州前,他就已经上奏请旨。
拥有镇武卫的身份,即便只是一道口諭也足够了。
刚站起来的努尔哈赤愣住了。
从眾人回望的眼神中,常生已然確认目標。
他轻轻拍了拍辟邪。
辟邪会意,迈步上前。
话音未落,刀光乍现。
这一刀快得不可思议。
刀鸣声中,所有人的视野都被这道寒光占据。
眾人不自觉地沉浸在这惊鸿一刀中。
唯有李成梁、李如松和努尔哈赤瞬间清醒。
李成梁本欲出手,却又迟疑了。
他的介入將彻底改变事情性质。
努尔哈赤深知武力重要,苦练大苍武学已达罡气八重。
但在这一刀面前,他竟连反应都来不及。
一缕微风拂过——轻柔而冰冷。
风过处,努尔哈赤眉心现出一道血痕。
隨即整个人裂成两半!
努尔哈赤——殞!
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全场。
紧接著,眾人惊恐起身。
院墙外突然现出无数手持劲弩的镇武卫,杀气冲天。
常生面若冰霜,眼神凌厉。
李成梁面色微沉,眉宇间闪过一丝异色。军,纵容敌患岂非自取 !&“
霎时间,四周弓弦震动,箭矢如雨。
李府外的街道上,原本寻常的路人纷纷撕开外袍,露出绣有玄鸟祥云的黑色大氅。
寒光闪烁间,无数断魂刀出鞘。
隨著镇武卫一声怒吼,数百精锐从四面八方杀向各部首领的亲兵。
广寧城瞬间化作修罗场,飞雪中哀嚎遍野。
刺骨寒风席捲图伦城外,雪幕中渐渐浮现出黑压压的身影。
尼堪外兰勒马而立,死死盯著曾经的城池,眼中怒火燃烧。战刀,声音穿透风雪,&“洗刷耻辱就在今日!城中的金银、女人、骏马,都將属於你们!&“
疯狂的吶喊声中,数千铁骑冲向城墙。
尼堪外兰在亲卫簇拥下冲在最前,这是他最后的机会。
箭雨破空而来。
城头守军刚发出警报,就被飞矢贯穿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