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手立於门前,望著漫天飞雪,常生露出浅笑。
他不在乎手段。
所有阻碍,终將化作齏粉。
女真这个悄然崛起的族群,正在辽东积蓄力量,贪婪汲取大苍精华。
善於学习的民族最为可畏。
这个族群英才辈出,仿佛天生將才,更孕育出少数却勇猛异常的战士。
他们蛰伏待时,隨时可能撕碎这个庞大帝国。
但若能让这批精英尽歿,百年的积淀便將灰飞烟灭。
他要让这片土地永陷血火。
让杀戮循环往復,断绝这个族群的——生机!
常生收回视线,目光落在跪伏的尼堪外兰身上,淡淡道:&“努尔哈赤麾下部族,本官要他们片甲不留。&“
常生嘴角微扬,不再言语。
这一切只是他布局的开端。
宴席之日如期来临。
广寧城外,
各部族兵马集结,黑压压延绵数里。
深入明境赴宴,各部首领皆不敢怠慢,
除却在城外驻扎的亲兵外,入城时仅带最精锐的护卫。
若非迫不得已,谁愿以身犯险?
可这辽东暗主的邀帖,无人胆敢推辞——
此前公然抗命的部族,早已被明军铁蹄踏平。
部分亲明部族率先动身,余下各部只得相继前来。
毕竟名义上,他们仍是大明的藩属。
今日广寧城格外喧囂。
各部首领趁机运来大批货物,盘算著藉机交易牟利。
既是赴宴,顺便做些买卖总不为过?
虽说官方互市仅限马市,但私底下的贸易从未断绝。
这其中的暴利,牵动著无数人的心思——
包括辽东的江湖门派,以及地方豪族。
李府正堂,
刚从边关巡视归来的李成梁端坐太师椅,
墨甲加身,虽显老態却威势不减。指挥使可曾回城?军放下茶盏问道。
李如松心中也不由升起一股寒意。
看来依兰书中的记载属实,这人確实是个疯狂的傢伙。
李如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低声问道:&“父亲是否有些过於忧虑了?&“
李如松顿时醒悟。
答案显而易见——必是李家无疑。
天子亲军身份尊贵,而拥兵自重、盘踞辽东的李氏家族必是最先遭受非议的目標。
走私向来都是利润丰厚的买卖。
掌控了辽东军权,就意味著掌握了巨大的財富来源。
李如松暗自苦笑。
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摆平。
听到这话,李如松才稍稍放心。
他最担心的就是李家与人正面衝突。
庭院內,
各部首领聚集一处,气氛热烈非常。
儘管各部落之间素有嫌隙,此刻倒也其乐融融。
程新安独坐一隅,不断有人前来敬酒。
他面带笑容,显然很享受这般礼遇。
身后的额亦都立即捧上一个锦盒,轻轻打开。
他对努尔哈赤並不重视。
虽然此人时常送礼,但势力单薄,实在不值得拉拢。
努尔哈赤依旧笑容满面,不见丝毫不悦。,在下告退。&“
努尔哈赤微笑著后退数步。
李成梁在眾人环绕中阔步而来。
见到他的身影,帐內各部首领不约而同站起身来。 在这片土地上,没有人敢轻视这位辽东统帅。
能统率部族的都不是愚钝之人。
不少首领正渴望投靠大苍的势力。
若非有人刻意安排,他绝不会亲自前来。
他在主座落座后,全场陷入死寂。
眾人不安地交换著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