辟邪眼中满是不屑。
真没出息!
寒霜般的目光自上而下笼罩著他。
空气渐渐凝结,唯有徐新成伏地的身躯在微微颤抖。“良久,常生沉声问道。
按照规定,州县官粮需得户部批文才可动用。
这污浊世道根本不允清官立足啊!&“
读书人满腔抱负,却在这平阳府寸步难行。底寒芒乍现,&“去洛家。&“
徐新成踉蹌起身,引著眾人向东城而去。
穿过断壁残垣,一座恢宏府邸突兀地矗立在废墟之中。
道路两旁许多衣衫破烂的百姓正在劳作。
几个奴僕模样的人大声呵斥著他们。
马蹄声引起眾人注意。
当他们看到辟邪时,脸上露出惊恐神色。
这异兽的样貌对寻常百姓而言实在骇人。
徐新成嘆气上前,走进洛府大门。
不多时,一位约莫五十岁的老者在眾人簇拥下走出。
老者手执玉雕拐杖,身著锦缎华服。
虽年迈却精神矍鑠。洛三和见过大人。&“
来路上他已听说这是京城来的钦差。
但那又如何?
县令惧怕官府,洛家可不怕。
想让洛家救济这些贱民,痴心妄想。
钦差能待多久?终究要离开。
平阳府的天永远变不了。人若愿意,不妨进府饮茶。
常生面无表情地看著他。
刀光骤然闪现。
数十道刀影如雾如浪,最终匯聚一线。
这一刀快得惊人。
洛三和眉心显现血痕,整个人被一分为二。
百名镇武卫同时拔刀。
杀气几乎凝固。
徐新成瘫坐在地,面色惨白。
他万没想到这位大人竟会突然拔刀。
镇武卫冲入洛府,杀戮就此展开。
洛府內外,尊卑立判。
粗布襤褸的百姓与锦衣华服的洛家人形成鲜明对比,仿佛两个世界在此碰撞。
常生驾著辟邪踏入洛府门槛,森寒刀光在身侧流转。
猩红骤雨倾盆而下!
残肢断臂遍地翻滚!
惨叫声撕破洛家高墙。
一具又一具躯体倒在血泊中。
惊恐的平民四散奔逃,如同受惊的兽群。
待到钟漏滴尽,整座府邸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。
粘稠的血溪沿著石阶蜿蜒流淌。家粮仓清空。对唐琦下令,转而又向面如土色的徐新成喝道:&“召集全城百姓。&“
县民们陆续聚集,望著那些玄甲卫卒,眼中惧意未消。
在这些淳朴乡民心中,官府爪牙比街头恶霸更为可怖。奉皇命賑灾!,真元激盪间抚平眾人惶惑,&“陛下心繫灾民,特遣吾等前来。&“
当唐琦带著粮车出现时,怀疑的目光才渐渐消散。
飢饿的人群沉默著排成长龙,秩序井然得可怕。大老爷啊!&“
领到米粮的灾民跪倒一片,额头撞击著染血的地砖。
许多人早已 到绝境,苛捐杂税像绞索般勒紧了他们的脖颈。
眾人饱受洛家欺凌,家破人亡,对洛家恨之入骨。
常生目睹这一切,神色冷峻。
徐新成果然能力不俗,很快就恢復了城中秩序,开仓放粮,组织灾后重建。
处理完山阴县事务,留下一队镇武卫后,常生率部直奔平阳府。
隔日正午,平阳城外马蹄声震天。
阳光照耀下,绣著祥云的披风熠熠生辉。
腰间断魂刀隱约发出嗡鸣。
人未至,凛冽的杀气已扑面而来!
城墙上守军远远望见这支镇武卫,不禁心惊胆战。
这些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