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用过晚膳,她才又想起裴渊来,问小春道:“将军还是没有回来么?”
小春正在桌案边等药凉下来,闻言摇摇头:“不清楚,应是没有。”
之前也经常见他如此,江巧又没有什么办法,只能叹气道:“真是……说好今日休沐的。”
小春安慰她:“将军才升迁不久,忙碌是好事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江巧自然知道忙碌是好事,总比坐冷板凳要好。可她记得裴渊前几日很是憔悴,实在担忧他吃不消。
带着心事喝了药,上床前她向小春道:“院里的灯先留着,将军回来告诉我一声。”
说完想到小春可能要因为这句话熬一夜,她又改了口:“……罢了,你去睡,不必守着了。”
小春手里捧着药碗,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她,最后点头:“好。娘子早些安歇。”
江巧嗯了声,在床铺外侧躺下,抱着被子安心睡觉。
——她想着如此,裴渊回来时,她便可以早早知道。
事实也确实如她所想。
睡着没多久,她便被落在额间的凉意唤醒了过来。
迷迷糊糊睁眼,朦胧的视线中,一个高大人影缓缓在床榻边蹲下,握住了她搭在枕上的手。
廊下的灯笼还亮着,橘色暖光晕开在窗纸上,瞧着令人安心。
只是还未看清那人的脸,落在她额间的那只手便稍稍向下,遮住了她的眼睛。
那人才从外面进来,身上还带着寒气,手也是冰凉的。
他这般动作,倒令江巧清醒了些,轻声道:“怎么才回来?”
对方不答,只摩挲着她的手,凑过来亲了亲她的脸颊。
江巧也没再问,任他顺着脸颊亲到她唇上,舌尖抵着她的唇轻舐,又逐渐吻得深了些。
鲜少见他如此温柔,她不太熟练地回应着他,用另一只手摸索着攀上他后颈。
手下是硬挺冰凉的衣料,甚至能摸到上面清晰的纹路,江巧心里有些别样的感觉,一时竟紧张起来。
那人并未察觉,一手仍覆着她的眼睛,一手伸进衾被下,顺着她的腰身向上摩挲,隔着柔软的衣料加重力道,引得她瑟缩着躲避。
这次对方对她的不适有所意识,轻轻咬了下她的舌,松开了她。
唇上还残留着一丝水渍,微微发凉,覆在她眼前的手拿走,但紧接着,一条同样带着凉意的锦带系了上来。
至此一切还算平和,江巧不想生事,便随着他将锦带系好,并未出声。
看她不做反应,那人退开了片刻,又掀开衾被覆身过来,一面托着她的后颈吻她,一面解她的衣衫。
身边唯一带着热意的衣裳褪去,冷气贴上皮肤,江巧的心又开始乱跳。
她下意识地攀上面前之人的肩,小声嘤咛:“……冷。”
那人动作一顿,顺从地扯过被子,将二人都包在其中。
江巧稍稍找回了一点安全感,不再乱动,随着他摆布。
可对方也没有再进一步,只是抱着她吻她,动作间有些许说不上来的眷恋。
江巧渐渐察觉出了他的不对,于是在他偏过脸吻她颈侧的空隙,出声问道:“你有心事么?”
原以为他还是不会回答,可那人紧搂着她腰身的手臂收紧了些,很轻地嗯了声。
江巧便接着问道:“怎么了?”
这回他没有回答,只反问她:“你喜欢……喜欢我么?”
江巧不解,但还是点头:“自然是喜欢的。”
那人却没有因此高兴起来,反而将脸埋进她颈窝,沉默下来。
江巧心下愈发不解,琢磨了一会才又道:“为何要这么问?”
那个人还是没有回答。
室内寂静,除去二人稍显凌乱的呼吸,再无旁的声音。
许久后,他支起身,扯掉自己身上的里衣,往下退了退,伏在江巧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