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大家越讨论越离谱,何志林只能去找杨峻齐汇报情况。
杨峻齐正在b超室帮忙,听完何志林的话,他将手里的探头递给赵婷婷,走到采血室门口。
老人还坐在那里,袖子撸著,但胳膊缩在胸前,一脸警惕。
杨峻齐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“大爷,您贵姓?”
“姓刘。”
“刘大爷,我跟您解释一下,这个抽血检查,是国家基本公共卫生服务的一部分。您这个年纪,免费做体检,查血、查尿、做心电图、做b超,都是国家出钱。我们卫生站只是执行的地方,不赚您的钱,也不卖您的血。”
刘大爷看着他,“那化验完了的血呢?”
“化验完了,按照医疗废物处理规定,统一回收销毁。您要是不放心,可以看着我们处理。”
刘大爷想了想。“真的?”
“真的,我们是基层卫生站示范点,要是骗您,您下次来卫生站,把我这牌子摘了。”
刘大爷看了一眼他胸口的工牌,又看了看他的脸,终于把胳膊伸出来了,“那你们抽吧!轻点啊,我怕疼。”
何志林松了一口气,消毒、扎针、采血,一气呵成。
刘大爷龇了一下牙,但没缩手。
抽完了,他按著棉球站起来,走了两步,又回头,“杨医生,你说的那个,我看着处理,什么时候?”
杨峻齐说:“下午,您要是不急着回去,下午来看。
刘大爷点了点头,走了。
但麻烦没完,下一个老人坐下来,撸起袖子,看了一眼何志林手里的针管,又把袖子撸下去了。
“我也不抽了。”
何志林深吸一口气。“大娘,您又怎么了?”
“我刚才看见了,你抽了我前面那个人三管血。三管!那得多少血?我本来就贫血,抽这么多血回去我得躺三天。”
杨峻齐还没走,又坐下来了。
“大娘,您听我说。一管血大概三毫升,三管不到十毫升。正常人一次献血是两百到四百毫升,十毫升连献血的零头都不到,不会影响您的身体。”
老人将信将疑。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您要是不信,抽完血您在这儿坐一会儿,看看头晕不晕!”
老人犹豫了一下,把胳膊伸出来了。
抽完之后,他在走廊里坐了一刻钟,站起来走了走,发现不晕,才放心地去做下一个项目。
b超室也不太平。
赵婷婷正在给一个老太太做检查,探头刚放上去,老太太就喊起来了。“哎哟哎哟,轻点轻点,疼!”
赵婷婷说:“大妈,不疼的,耦合剂是凉的,您觉得凉是不是?”
“不是凉,是疼!你那个东西压得我疼!”
赵婷婷调整了一下力度,老太太还是喊疼,她没办法,只能准备出去找杨骏齐。
这时,沈煜进来,换了手法,一边做一边跟老太太聊天,分散她的注意力。
老太太不喊了,但嘴里一直在嘟囔:“你们这个机器,是不是有问题?我在县医院做b超的时候,一点都不疼。”
沈煜没接话,做完了检查,把老太太扶起来。
老太太站起来,揉了揉肚子,忽然想起什么。“对了,你们这个体检,发什么东西不?”
沈煜愣了一下。“发什么东西?”
“盆啊。我在城里做体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