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完了,杨峻齐把烟掐灭,扔进垃圾桶。
“走吧,回去。明天还得早起。”
涂远拍拍他的肩膀。“峻齐,你信不信,明天肯定没事。该看的看,该治的治,平平安安一天。”
杨峻齐看了他一眼。“你确定?”
涂远想了想,改口了。“不太确定。但至少有我在,麻醉的事儿你不用担心。”
三个人上了车。沈煜发动车,往景阳村的方向开去。
车里放著音乐,涂远跟着哼,跑调跑得厉害。
“爱情不是你想买,想买就能买,现在还要用真爱,把我哄回来”
杨峻齐靠在副驾驶上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这一天确实发生了很多事。
但每一件事,都有人一起扛。
他闭上眼睛,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。
第二天一早,卫生站门口就放起了鞭炮。
是杨老栓放的,他说这是规矩,谁家买辆摩托车都放鞭炮,这新科室开张,更得热闹热闹。
杨峻齐本来想拦,但看见杨老栓已经准备好了,就随他去了。鞭炮噼里啪啦响了半分钟,红纸屑飞了一地,把集市上的人都引了过来。
“中医科?咱们村也有中医了?”
“听说是从大城市来的医生,正经的中医世家。”
“那敢情好!我这老寒腿,正想找个中医看看。”
沈煜站在诊室门口,穿着一件白大褂。他看着门口围观的村民,微微笑了一下,转身进了诊室。
沈煜的第一个病人是张大爷的妹妹。
他拄著拐杖带张盼弟走进来,让她在诊桌前坐下,把手伸到脉枕上。“沈医生,听说你是从省城来的?你给我妹子看看,这高血压,中医能不能治?”
沈煜没急着把脉,先看了看张盼弟的脸色,又看了看他的舌苔。然后三根手指搭在寸口上,闭着眼睛,安安静静地号了一会儿脉。
“您平时是不是睡不好?多梦,容易醒?”
张盼弟愣了一下,“怪嘞!你怎么知道?”
“口干口苦,大便偏干,有时候头晕。”
张盼弟更愣了,“这你都看出来了?”
沈煜睁开眼,笑了笑。“脉象弦数,舌红苔黄,肝阳上亢。您这个高血压,不光是血压高的问题,根子在肝。光吃降压药不够,得平肝潜阳,滋阴降火。我给您开个方子,先吃七天。西药别停,两边一起治,慢慢减。”
他开了方子,又教了张盼弟几个穴位按摩的手法。张盼弟拿着方子去药房抓药,走的时候嘴里还在嘀咕:“这个中医,有点东西。”
张大爷拄著拐在后面追,“盼弟!慢点儿,老哥我腿脚不好”
张盼弟这才想起来,自己还有个哥哥…
一上午,沈煜看了七八个病人。有腰腿疼的,有失眠的,有胃病的,还有两个是来调理身体的。
他不急不慢,每个病人都看得仔细,把脉、看舌、问诊,一套流程走下来,少说也要十五分钟。
开方子的时候,他会跟病人解释每味药的作用,为什么要用这个不用那个,病人听得懂,也信得过。
涂远从手术室下来,路过中医科,探头看了一眼。“沈哥,生意不错啊。”
沈煜头也没抬。“还行。”
涂远又看了一眼,吹了声口哨,走了。
他蹲下来,看了一眼吐出来的东西。食物残渣,还没完全消化。他问:“你们刚才吃了什么?”
女人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