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来,看了一眼吐出来的东西。食物残渣,还没完全消化。他问:“你们刚才吃了什么?”
女人指了指桌上。“就就这些。烧烤、白酒、还有一盘炒四季豆。”
杨峻齐看了一眼那盘四季豆。还剩半盘,颜色翠绿,看着挺新鲜。
但他掰了一根,发现豆荚很硬,中间的豆子还是生的。
“四季豆没炒熟。”他说。
涂远也过来了,看了一眼那盘四季豆。“这豆老吗?”他忽然冒出一句,“这豆可一点儿都不老。”
沈煜也走过来看了看,“是没熟。生的四季豆有毒素,吃了会恶心、呕吐、腹痛。”,他蹲下来,给第一个男人把了把脉。脉象滑数,急促有力。
“食物中毒,应该是四季豆没炒熟引起的。不严重,但得处理。”
第一个男人又吐了一次,吐完之后脸色好了一些,但还是捂著肚子。
“送卫生院吧。”杨峻齐站起来,对老板说,“老板,帮忙叫个人,把他们送到镇卫生院。不远,就在前面。”
老板点点头,转身去打电话。
涂远扶著第一个男人站起来。沈煜扶著第二个。第三个男人自己能走,但走得慢。
杨峻齐让他们结了账,又跟老板说了几句,让他把那盘四季豆留着,万一卫生院要取样。
镇卫生院就在前面三百米,走路五分钟。几个人慢慢地走过去。镇卫生院的值班医生是个年轻姑娘,看见来了这么多人,吓了一跳。
杨峻齐跟她说明了情况,她松了口气,安排人给他们挂上了盐水。
涂远站在走廊里,看着那几个挂盐水的男人,忽然笑了。
“峻齐,你说,咱们这是不是职业病?吃个烧烤都能碰上病人。”
杨峻齐没理他,跟值班医生交代了几句,留了自己的电话,说有事可以联系。
出了卫生院,三个人站在门口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一股凉意。镇上的路灯不太亮,昏黄的光照着空荡荡的街道。远处有狗叫,叫了两声,又停了。
杨峻齐靠在墙上,点了一根烟。他深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来,看着烟雾在路灯下散开。
“说吧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涂远和沈煜看着他,“说什么?”
“你们谁是柯南体质?”
涂远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什么意思?”
杨峻齐弹了弹烟灰。“今天一天,早上买药材,碰上卖假药的,差点被人打。回来的路上,碰上老人摔倒,一群人围着不敢管。吃个宵夜,又碰上食物中毒。”
他看着涂远和沈煜。
“这一天发生的事儿,比我回来这么长时间经历的还多。”
涂远哈哈大笑。“你这是怪我们咯?”
“不是怪你们,我就是想问问,你们俩谁带了什么特殊的体质,以后出门我得注意点,提前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沈煜也笑了,靠在另一边的墙上,双手插在口袋里。“我觉得是涂远。他一路上嘴就没停过,可能是他说太多话,把事儿都招来了。”
涂远指著自己。“我?明明是你!你一来,中医科还没开张呢,就出这么多事。这叫什么事儿?”
两个人互相指著,谁也不认。
杨峻齐看着他们,忽然笑了。
这样的日子,真不错!有兄弟朋友在身边,一起做热爱的事!
涂远看见他笑了,也笑了。沈煜也笑了。
三个人站在镇卫生院门口,笑得前仰后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