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就是冲着别人的腿去的。多亏这个正义路人把他恶意犯规的视频都剪辑出来了,就该让他禁赛。”
同伴看完咋舌:“幸亏今天大少爷发疯,没让这个二垒手跑起来,不然你的腿——”
“F*ck,你敢踹我!”
两个男生打闹着,走过一排排的更衣柜,无人注意到角落里细微的声响。
逼仄的柜子里,陈意柔紧张地心脏都要停跳了,可偏生旁边那个根本事不关己,手还不老实,被她啪地打掉。
“这是什么?”队员把长椅旁的包拎起来,“好像是Yi的?”
“他今天带了两个包,估计是忘了。”另一个人嗤了声,“大少爷嘛,我们所有人都得伺候他。”
“可不是么。赢了是他牛,输了是我们拖后腿,谁受得了。”
那两个男生调侃起来像是玩笑,可字里行间的讥讽藏都藏不住。
陈意柔不安地看向梁奕辞。他脸上没什么波动,仿佛早已习惯这种话。
可是,怎么可能习惯呢?
他们明明是队友呀,本该一起同仇敌忾,互相信任,到头来,却在背地里讥讽,更没有一个人问过他有没有受伤。
她在黑暗里摸索着,轻轻碰了碰他的手。
梁奕辞一动不动。
下一秒,却反手扣紧了。
那两个人走后,角落更衣室的柜门从内被推开。梁奕辞先走出来,赤着上身,回头看向还蹲在柜子里的她。
刚才那一瞬的沉默仿佛从没存在过,他唇角痞痞一扬,又恢复了那副混账模样。
“怎么,舍不得出来?”
他又恢复了那副混账样。
“意意,你要是喜欢在这种密室里玩,我也不是不行——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陈意柔从柜子里扑出来,一把抱住了他。
梁奕辞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她抱得笨拙,手臂绕过他的腰,小心翼翼地往上摸。梁奕辞肌肉练得相当好,宽肩窄腰,典型的倒三角,越发显得她那动作像只努力爬树的小动物。
指尖刚碰到右肩关节,他闷哼了一声。
“这里吗?”她的声音带着鼻音,“是不是很疼?”
梁奕辞不响。
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,凶巴巴地瞪着他:“那你还逞强!那个二垒手最怕左内角球,你又不是不知道,干嘛还一直用直球硬压他?你脑子呢?”
被胁迫看了那么久的录像,连她都记得那人的弱点,梁奕辞那么聪明,怎么可能不知道?除非……
“他真的打伤你了?!”陈意柔急了,“你现在还能控球吗?会不会影响之后比赛?气死我了,我刚刚就该再狠狠教训他们一下。”
她一边说一边撸袖子,气得像只要去啄人的小鸟。
梁奕辞一把将她扯回来。
“‘刚刚’?”他脸黑了,“你做什么了?”
陈意柔眼神飘远,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:“我朝他背后丢了一大瓶饮料,然后就跑走了。”
说完,还补了一句:“我跑得很快的。”
梁奕辞额角跳了一下。
P大那个二垒手下手那么狠,她这个小胳膊小腿的,真被人逮住,不得被吃了。他本来还想着事后再收拾那个渣滓,现在忽然觉得废了他的脏手还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“陈意柔。”
“你这眼神什么意思?”
她先是心虚,随即又不服气地叉起腰:“我又不是只会丢饮料。我还把他恶意犯规的视频剪出来提交给裁判组了,你没听刚才他们说他被禁赛了吗?”
“我这些天陪你看了那么多场录像,又不是白看的。”
她还在喋喋不休,可面前的人忽然弯下腰。梁奕辞整个人的重量沉沉压过来,头埋进她颈窝里。
陈意柔被压得往后踉跄半步,慌忙扶住他的腰。
“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