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群小王八蛋,正面打不过,就背地里使阴招。要不是我刚才没录音,我一定把他们那些肮脏话全曝光到网上去!啊啊啊气死我了!(〃>皿<)”
她鼓着腮帮子,两只小手义愤填膺地在空中胡乱比划着,像个上足了发条、叭叭个不停的小机关枪。
梁奕辞始终一言不发,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,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终于,陈意柔注意到他那令人发毛的眼神,声音渐渐小了下去:“你怎么了……一直不说话?”
梁奕辞喉结滚了滚,声音有些哑:“你刚刚说你教训了他们,怎么教训的?”
“嘿嘿。”
说到这事,陈意柔很自豪。她凑近了一点,神秘兮兮地耳语:“我把他们一箱的能量汽水全摇了!”
对面P大更衣室正好爆出一片骂声。
“干!这谁搞来的饮料?滋了我一身!!”
陈意柔“呸呸呸”朝对面做了个鬼脸,回头看见面前的男人单手撑着额头,宽阔的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。
梁奕辞笑弯了腰。
那笑声极具感染力,连胸腔里的空气都像是要被完全榨干了一样,发自内心、无法抑制的笑。
陈意柔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梁奕辞,一时间竟然看呆了。
有这么爽吗?早知道他会高兴成这样,刚刚就该叫他一起,他们两人高低能摇个四箱。
梁奕辞笑声微敛,忽然将她一把捞起放在大腿上。
陈意柔吓得手抵在他的胸上。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,她紧张得鼻尖冒汗。
“你想做什么?你队友随时会回来。”
她试图有商有量。
“意意。”
梁奕辞的大手扣着她的腰,两人额头相贴,滚烫的呼吸尽数拂在她颤抖的睫毛上。
“我想亲你。”
陈意柔还没来得及回答,他已经低头咬住她的唇。
这个吻来得又凶又急,她被撞得吃痛,含糊地呜了一声。
“……你已经亲了。”
“对。”
梁奕辞喉间溢出一声低笑,拇指按着她的下唇,往下一拉,迫使她张开嘴吞咽他的呼吸。
“通知你一下而已。”
下一秒,他整个人强势覆上来,舌尖长驱直入,蛮横地舔舐过她的贝齿、敏感的牙龈,深重地掠夺着她口中所有的甜美。
“喜欢你,喜欢你,喜欢你。”
他的话语黏在耳侧,吹得她情动。
陈意柔知道这些话不可信。
床上的梁奕辞最会骗人,危险、恶劣、混账起来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相信。
况且,她还在计划着离开。
可当他这样抱着她、吻着她、一遍遍在她耳边说着喜欢她,陈意柔还是没出息地软了身子,像一颗被含在舌尖的糖果。
快要化掉了。
梁奕辞察觉到她的松动,眼底的暗色更浓。
对她的那种迷恋几乎是从骨血里长出来的,阴暗、黏稠、近乎疯狂。她越是乖,越是红着眼睛看他,他就越想把她关起来,锁在身边,弄哭了再哄好。
让她只能看着他。
只能心疼他。
他一把扯开她的衬衫,纽扣洒落在地上,簌簌几声好似落了一场细雨。
那时陈意柔只有一个念头:早知道不穿新衣服了。
就在她快到的时候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她猛地从旖旎中惊醒,揪紧他的头发。
梁奕辞原本埋首其间,蓦地“嘶”了一声,掐着她的腰猛然收紧。
“宝宝,你要夹死我啊。”
“梁奕辞!”
更衣室大门被推开,两个年轻的球员走了进来。
“唉没人吗?我刚刚怎么听到声音?”
“你先别管,看这个录像。”另一个队员举着手机让同伴看,“P大这二垒手可真够龌蹉的,你看看这个滑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