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下去的模样,实在是让她不舒服。
几十年前,在C国的贫民窟,她也挨过这样的拳头。甚至不止一拳。
有种人自己淋过雨,推己及人,想给其她淋雨的人撑一把伞。也有种人是自己淋过雨,所以见不得别人好,要撕碎别人的伞。
江禾自认没有那么博爱,能到处当道德警察。
但从军这么多年来,执行公正这件事,已经刻进了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。
眼睁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兽人,被当街虐杀,她做不到。
“叠德,你差不多得了。”
叠德挑了下眉,头都没回,摆明了是没把她放眼里:“姜鹤,我今天心情好,不想跟你计较,你少来惹……呃!”
江禾拎小鸡仔似的,揪着叠德的衣领,轻而易举地把他拖起来。
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叠德,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:“叫你收手,你没听到吗?虐待兽人,是违法的。”
“嗬,嗬呃……”
肺部接收不到新鲜的氧气,叠德一张黄偏黑的脸没几秒便开始发紫。
他两只手虚弱地搭在江禾的大臂上,试图掰开这可怕的桎梏。可惜和拿鸡蛋砸石头没区别,石头没事儿,他手指还疼。
“姜鹤。”
时眠刚吐完,手脚还有点发软。他擦了擦嘴,看到这生死局,吓得魂都飞了。
“松手吧,再掐要出人命了。”
江禾绷直的嘴角弯了弯。
“不怕,我有分寸。”
时眠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组织不好语言,最终没发出声音。
都要掐把人掐死了,这是有分寸?
“时眠眠,你先进去。”江禾侧对着他,大半张脸掩在另一边,时眠看不清她此刻脸上的表情,“我五分钟后到。”
时眠毛茸茸的大尾巴翘起来,轻轻甩了两甩。
唔,虽然他很好奇姜鹤会怎么处理这件事,但很明显,她把他支开,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他知晓她的手段。
她用心如此良苦,他辜负,是不是不太好?
“……嗯。”时眠犹豫着进了门。
很少来这种接地气的办事处,他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想着贸然走动,江禾有可能找不到他,时眠干脆在大厅随便找了把椅子坐,等江禾进来再说。
三分钟不到,江禾就推门进来了。
她身上没什么外伤,但还带着那股臭烘烘的脚汗味儿,闻着有点膈应人。
“进门前要做一下信息素清理啊。”工作人员也被这味儿熏得不轻,她们抓起信息素清洁剂,往江禾身上一顿喷,“女士,这是你本人的信息素味道吗?”
“啊,不是,我是beta,没有信息素。”
江禾歉意地笑了笑,“不好意思啊,熏着你们了。”
工作人员喷了小半瓶信息素清洁剂才消停,她们一脸惊讶:“你是beta?那你来ABO信息素登记中心干啥?”
江禾指了指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眠。
“不是我登记,是他,我陪他来的。”
工作人员一秒进入工作态度,收起信息素清洁剂,打开工作用的光脑:“好的,有提前预约吗?”
江禾点头:“约了,用的是我的居民证。”
“去取一下号,前面还有七个人。”
“好。”江禾带时眠取了号,又回来大厅椅子坐着。
来ABO信息素管理中心办理业务的人不算少。很多人因为成年分化,或者二次分化,都得来这走一遭。
B国对信息素管理挺严的,哪怕只是有细微的强度变化,都要来这儿重新检查第二性别,以及信息素强度。而每检查一次,都得花一大笔钱。
钱包和人最不受罪的,就是beta了。
江禾有光脑里的切水果玩儿,坐着也不算无聊。
没有光脑的时眠就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