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匹汗血宝马实在漂亮。
他白皙的皮肤因为运动出汗,泛着粉色的光,在日光下亮到有点闪眼睛。长发是银白色的,软软地趴在他肩头,跟古时候的丝绸一样顺滑。
可惜他修长的脖子被拴了粗重的铁链,额头,手臂和小腿有好几处刚愈合的血痂。
他一双淡金色的杏仁眼,瞳孔紧缩成细竖缝,死死瞪着抓铁链的叠德,像是要挣脱铁链,把叠德生吞活剥了似的。
江禾笑意慢慢敛了下去。
“叠德,你这汗血宝马好看是好看,但不认你这个主人啊。你刚才说啥来着?什么样的主人,配什么样的宠物。嗯,这话说得好,你配得上他吗?”
叠德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,跟太阳底下被蒸发的泡沫一样。
“哼,我花钱买的他,他当然就是我的!怎么着,你要跟我抢吗?”
他拽着铁链,硬生生把上半身是人形,下半身是兽身的马兽人拎了起来。
“我可是花了三千六万星币,才把它拍下来的。你一天天就靠那一个月五千星币的工资生活,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?”
江禾耸了耸肩:“对对对,你是家里特意供着的,但砸了这么多钱,也只能砸到少尉的大少爷。我靠自己打拼十几年,终于是坐到了跟你一样的位置,我当然是没你能败金了。”
“哼,识相的就带你那流浪猫滚远点,万一给我的汗血宝马传染了什么病,这医药费你都付不起!你……哎哟!”
叠德狠话放到一半,戛然而止。
刚才就死死瞪着叠德的汗血宝马,突然一抬后腿,用力踹向叠德裆部。
叠德一下松了锁链,两只手哆哆嗦嗦地捂住子孙寄存处。
“你个臭马,敢踢我?我要你好看!”
闷臭潮湿的汗水皮革气息弥漫开来,安安静静站在江禾身后的时眠蓦然白了脸。
他手捂着嘴,连打两个干呕,忍了又忍,才没有释放出反击的信息素。
这信息素等级不高,撑死了是个B,单从强度上来论,对他并没有压迫性。但从精神层面来论,杀伤力可太大了。
这股十天半个月不洗脚的臭袜子味儿,他闻着五脏六腑都在翻腾。早上吃下去的三明治好像有了自己的思想,要从胃里面爬出来。
打不过就用信息素压迫吗?真是恶劣的alpha。
“咋了你?”
江禾侧头看向时眠,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似乎并没有被这股信息素影响。
也是,她是beta,闻不到omega和alpha的信息素。
鼻腔不用被这么恶心的味道充斥,真是太幸福了。
“他,呕,释放,呕,信息……呕!”
时眠捏着鼻子,瓮声瓮气地解释了两句,还是没忍住往上翻腾的三明治。
他拄拐杖飞快挪到角落,哇一声,弯腰吐了。
“叠德,你没事释放信息素干什么?”江禾三步并作两步跟着去,拍了拍时眠微微弓起的后背,“把我家猫都熏吐了。”
时眠不好受,刚踹了叠德裆部一脚的汗血宝马更不好受。
叠德的信息素主要就是冲着马兽人去的,目的就是让他服软求饶。不到半分钟,汗血宝马微微发粉的皮肤就变成了可怕的红色,下半身的四条马腿抖成了筛子。
“呵,畜生就是畜生,给点信息素就下贱成这样。”叠德弯腰抓起铁链,狠狠踹了马兽人的腹部一脚,“来啊,再踢我啊。”
马兽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。
过路的人议论纷纷,江禾眼观鼻,鼻观心,试图装作看不见。
她心里默念着这里是B国,她的主要任务是在不引起嫌疑的前提下收集信息,和叠德看不顺眼,那偶尔拌两嘴就行了,这种闲事,还是少管为妙。
可来回念了三遍,越念越不得劲儿。
叠德一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