鼠王从储料窖深处冲出来的那一刻,林凡就意识到自己之前对它的体型估算偏保守了。
这只鼠王的体型远超普通毒液鼠——不算尾巴,光是躯干就接近一头成年野猪的大小,背脊隆起的灰白色甲片在晨光下闪着釉面般的光泽,每一片甲片边缘都磨得锃亮,那是长期在地下储料窖的混凝土墙壁上摩擦留下的痕迹。它的后肢极其粗壮,蹬地时能将储料窖底部的废旧饲料袋踩出两个深坑,坑底的混凝土碎渣被利爪刨得四处飞溅。最让林凡警惕的是它的眼睛——不是普通变异鼠那种浑浊的暗红色,而是一种近乎于琥珀色的淡黄,瞳孔在晨光中收缩成一道竖线。
这只鼠王跟粮仓基地那只不一样。那只鼠王是被困在封闭空间里被动应战的,从始至终都在试图逃跑;但这只从冲出储料窖的第一秒起就直扑防线最薄弱的环节——南侧壕沟与排水沟的衔接处。那里是老赵在施工时标注过需要补增排水管的低洼段,由于地下水位偏高,沟底无法挖到一米三的标准深度,只能在沟壁两侧加设竖向钢板网作为补偿。钢板网能挡住普通变异鼠,但挡不住一只体重接近野猪大小、甲片硬化的四阶鼠王。
鼠王冲过壕沟,撞翻了架在沟边的两张钢板网。网面的铁丝断口崩开时带出尖锐的金属弹响声。几个投掷组成员本能地后撤了半步,宋明轩在掩体后方立刻用对讲机喊了一句召唤预备兵力增补缺口,同时补充指令让附近几个射击扇区的火力组临时调整安全射界。
林凡已经拔刀迎上去。他不打算给鼠王第二次冲击的机会。
鼠王的前爪极其有力,每一次拍击都带着足以拍裂普通防暴盾的力量。林凡连续侧闪了两次拍击,刀锋在鼠王前肢甲片的接缝处来回寻找切入角度。第一次试探——刀尖从外侧刺入甲片上缘,被鼠王用前肢猛地一甩,刀锋滑脱时溅起一连串火星。第二次他在侧闪时反手用刀背砸向鼠王的鼻尖。鼻尖没有甲片覆盖,软骨上极少有骨化保护——鼠王的头猛地一偏,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。
就在这一偏的瞬间,林凡看清了鼠王颈侧那道旧伤。那是一道在甲片覆盖层以下被反复撕裂又愈合的深槽,疤面与甲片交界处有一小片未完全骨化的软组织空隙。他曾在孙浩对粮仓鼠王的解剖记录中读到过类似结构的推测,但那时只是基于有限标本的简测估读。
“王云!”他侧身让出攻击位,“颈侧——甲片第三与第四列交界,伤疤。”
王云不需要第二遍指令。她的剑几乎是同时从侧面出击,剑气精准地穿过那道旧伤疤处的软组织空隙,刺入深度恰好切断鼠王颈侧韧带与颈总动脉。林凡在剑气切入后立刻将刀锋从同一伤疤空隙探过去,刀尖穿过撕裂的筋膜与收缩的肌肉间隙,找到了三叉神经节——那是孙浩在解剖记录里标注过的位置——手起刀落。
鼠王的整个前肢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抓力,巨大的身躯往左侧歪斜,甲片与地面撞击时压碎了几只仍粘在沟壁边缘的刺球状植物枯枝。它的尾巴仍然有力地拍打着地面,把沟边几包尚未拉发的苦瓜粗粉筒拍碎,粉末扬起后被晨风裹着往内场方向飘散了一小段距离,又逐渐沉降在沾有粘稠液的防护板面上。
霍烈从侧翼切入,用风系异能暂时压住鼠王试图挣扎翻起被中断的发力节点。他的风刃精准地切向鼠王颅骨后方那最后一处尚未完全骨化的骨缝——那是鼠类幼体时期颅骨骨缝闭合后唯一留下的软骨残余位置,只有在鼠王受重创后头骨微错位时才会短暂暴露。风刃切下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闷响。鼠王的四肢最后蹬了一下,再也不动了。
它的尾巴最后在地面上甩了几下,震碎了一侧残余的苦瓜粉筒,粉尘逸散开后又被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