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校尉吓得往后缩，却还是哭着喊道：“大人，小的上有老母，下有妻儿，逼宫的罪小的扛不起啊！”
这话一出，其他锦衣卫也乱了。
“王爷，小的也是听命行事！”
“是蒋镇抚带我们来的！”
“小的只知道拿人，不知道围的是皇上寝殿！”
蒋琬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。
墙倒众人推。
他以前用这手段对付别人，今晚轮到他自己了。
朱橞听得痛快。
“老二十二，够了吧？这些人的口供，足够把东宫那帮人钉死。”
朱楹抬头看向寝殿紧闭的门。
“还不够。”
朱橞一愣。
朱楹道：“要皇兄亲自听见。”
话音刚落，寝殿门从里面打开。
王景弘快步出来，脸上带着泪痕，声音发颤。
“两位王爷，皇上醒了。”
殿外所有人心头一震。
朱楹和朱橞对视一眼，立刻进殿。
寝殿内，药味很重。
朱标靠在龙榻上，脸色灰败，嘴唇发白。
他手里攥着那份东宫教令，指节用力到发青。
太医跪在旁边，满脸惊惧。
王景弘小心翼翼地站在榻边，连呼吸都不敢重。
朱楹上前。
“皇兄。”
朱橞也拱手。
“皇兄。”
朱标抬起头，眼里满是血丝。
他晃了晃手里的教令，声音沙哑。
“这是允炆写的？”
王景弘扑通跪下。
“回皇上，奴婢亲眼看过，上头盖的是东宫印信。”
朱标胸口急促起伏。
他闭了闭眼，又睁开。
“他要拿谁？”
王景弘低头。
“拿安南王千岁。秦王千岁若阻拦，也要一并控制。”
朱标手腕一抖。
那份教令被他攥得发皱。
他猛地咳嗽起来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太医吓得赶紧上前。
“皇上息怒！万万不可动气！”
朱标一把推开太医。
“滚！”
太医吓得缩回去。
朱标看向朱楹和朱橞，眼里全是痛苦。
“朕还没死，他们就敢围朕的寝殿。”
朱橞咬牙道：“皇兄，这不是寻常夺权，这是逼宫。”
朱标听到“逼宫”二字，脸色更难看。
他当然明白。
朱允炆一个太子，没有监国圣旨，没有皇帝诏命，私调兵马入宫，还要拿亲王。
这事若放在别的朝代，已经足够废掉储位。
更何况，现在他还活着。
朱标缓缓坐直，身体摇了一下。
朱楹立刻伸手扶住。
朱标抓着朱楹的手腕，喘了几口气。
“传旨。”
王景弘立刻跪直。
“奴婢在！”
朱标咬牙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召太子朱允炆，黄子澄，方孝孺，齐泰，立刻来见朕。”
王景弘脸色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