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景弘捧着那份东宫教令,双手抖得厉害。
这东西太烫手。
东宫教令,私调兵马,夜围皇帝寝殿。
哪一条拿出去,都是掉脑袋的大罪。
王景弘不敢耽搁,转身进了寝殿。
殿外,赵勉跪在地上,脸色惨白,额头贴着青石板,连抬头的胆子都没有。
蒋琬也跪着。
他身后的锦衣卫校尉更不敢动。
五百军士丢了兵器,一个个低着头,心里全在发慌。
朱橞拎着刀,在赵勉面前来回走了两步。
赵勉听着脚步声,心都快跳出来了。
“秦王千岁,下官冤枉啊……”
朱橞停下脚步,低头看他。
“冤枉?”
赵勉哆嗦着开口:“下官只是奉齐尚书之命入宫加强宫禁,真不知道这是围皇上寝殿啊!”
朱橞抬脚踩住他的手背。
赵勉疼得脸都抽了,却不敢叫太大声。
“你当本王是傻子?”
朱橞冷笑道:“三更半夜,披甲带刀,绕开正门,从西侧小门入宫。你告诉本王,这是加强宫禁?”
赵勉咬着牙,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“下官一时糊涂,下官该死!求两位王爷给下官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!”
朱橞转头看向朱楹。
“老二十二,这蠢货还想活。”
朱楹站在台阶上,目光落在赵勉身上。
“想活,就把齐泰怎么吩咐你的,一字不漏说出来。”
赵勉立刻抬头。
“说!下官全说!”
蒋琬脸色一变,急忙喝道:“赵勉!你想清楚再说!”
朱橞抬手就是一刀背,狠狠抽在蒋琬肩上。
蒋琬闷哼一声,身子歪倒,肩骨疼得发麻。
“本王让你说话了吗?”
朱橞盯着他,声音压得很低:“再插嘴,本王先剁了你一只手。”
蒋琬额头冒汗,再也不敢吭声。
周围军士看得头皮发紧。
锦衣卫平日里在京城横着走,谁见了都要绕路。
可到了两位亲王面前,连一句硬话都撑不住。
赵勉立刻磕头。
“回安南王,回秦王,今晚齐尚书派人来找下官,说太子有令,要调五百军士入宫。”
朱楹问:“只说加强宫禁?”
赵勉迟疑了一下。
朱橞的刀尖立刻抵在他脖子旁边。
“想清楚。”
赵勉吓得赶紧喊道:“不止!齐尚书说,若安南王抗命,就以谋逆之罪拿下。若秦王阻拦,一并控制,暂押宫中!”
朱橞脸色瞬间沉了。
他看向朱楹,骂了一句。
“好啊,这帮酸儒胆子真不小,连本王也想一起拿。”
朱楹没有发火。
他越平静,跪在地上的人越害怕。
朱楹看向蒋琬。
“锦衣卫那边呢?”
蒋琬咬着牙不说。
朱橞刚要动手,蒋琬身后一名校尉先撑不住了。
“王爷饶命!小的说!蒋镇抚接到的是东宫手令,说安南王有不臣之心,要先押入诏狱。等太子登基后,再定大罪!”
蒋琬猛地回头。
“你敢卖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