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压在皇城上。
朱标寝殿外,灯火通明。
朱楹和朱橞一左一右,坐在廊下。
两人都没换孝服,脸上也没有半点睡意。
王景弘从殿内出来,脚步很轻。
朱楹抬眼看他。
“皇兄醒过吗?”
王景弘弯腰,声音发颤。
“回安南王千岁,皇上醒了一次,喝了半盏参汤,又睡过去了。”
朱橞皱眉。
“太医怎么说?”
王景弘低头不敢看他。
“太医说……全靠参汤吊着。”
朱橞骂了一句脏话,拳头砸在膝盖上。
“这帮废物。”
朱楹没骂。
他比谁都清楚朱标的情况。
不是太医废物,是朱标的命已经快走到头了。
朱楹沉声道:“从现在起,皇兄入口的所有东西,都先拿来给本王看。药也好,汤也好,水也好,一样不能漏。”
王景弘立刻点头。
“奴婢明白。”
朱橞看向朱楹。
“你怀疑他们敢对皇兄下手?”
朱楹声音很冷。
“他们现在最怕皇兄醒着。”
朱橞脸色一下沉了。
朱标只要清醒,朱允炆就翻不起浪。
可朱标一旦死了,东宫立刻就能打着继位的名义掌权。
黄子澄和方孝孺那帮人为了权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朱橞咬牙道:“老二十二,你说得对。不能赌他们还有良心。”
这时,一名秦王府护卫快步从远处走来。
护卫到了朱橞身前,先行礼,再压低声音。
“王爷,查到了。”
朱橞立刻起身。
“说。”
护卫看了一眼朱楹。
朱楹点头。
护卫这才继续道:“黄子澄今晚去了兵部尚书齐泰府上。方孝孺随后也去了。三人在书房里谈了半个多时辰,出来后,齐泰派了两个亲随,一个去了左军都督府,一个去了锦衣卫北镇抚司。”
朱橞当场冷笑。
“好啊,还真让老二十二猜中了。”
朱楹问:“东宫呢?”
护卫回道:“东宫那边也有动静。太子身边的内侍去了禁军值房,说是要调一队禁军入东宫护驾。”
朱橞一脚踹翻旁边的木凳。
“护驾?护他娘的驾!皇上还在这里躺着,他护哪门子的驾!”
王景弘吓得缩了缩脖子。
周围几个小太监听见这话,一个个低头装聋。
朱楹站起身。
“他们要动手了。”
朱橞转头看他。
“现在怎么办?我去把齐泰抓了?”
朱楹摇头。
“现在抓,没凭没据。他们一句商议国事就能推干净。”
朱橞烦躁地来回走了两步。
“那就看着他们调兵?”
朱楹看向护卫。
“齐泰派去左军都督府的人,见了谁?”
护卫立刻回道:“见的是都督佥事赵勉。”
朱橞一愣。
“赵勉?这人我知道,胆子不大,贪财怕事。齐泰找他做什么?”
朱楹冷声道:“越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