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结束后，林夜没有回出租屋。
他坐在协会总部的休息室里，盯着手里的咖啡杯，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个名字——顾衍。
第四祭品。
一个被所有人认为已经死了三年的人。一个曾经比他还强的入梦者。一个可能还活着、可能已经被“标记”的人。
苏晚宁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文档夹。
“陈队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她把文档夹放在桌上，“顾衍的资料。协会文档里能找到的都在这里了。”
林夜打开文档夹。
第一页是一张照片。一个年轻男人，二十出头，黑色长发束在脑后，五官深邃，左脸有一道从眉尾到颧骨的旧疤。他穿着协会的深蓝色制服，胸口的“眼睛衔月”标志在阳光下反光。照片里的他微微侧头，表情淡漠，象是在看某个不在镜头里的东西。
姓名：顾衍
代号：墨者
年龄：23岁（失踪时）
入梦者等级：梦域主宰（候补）
能力：梦境吞噬（与林夜不同，为“撕裂吞噬”）、梦境拟态、规则感知
状态：失踪（已宣布死亡，未找到遗体）
林夜翻到第二页。
那是顾衍的任务记录。密密麻麻，几乎每个月都有两到三次任务。从入梦者到控梦师到织梦者，他只用了不到一年。晋升速度是协会近十年来的最高纪录。
“他很强。”苏晚宁坐在林夜对面，“我入行的时候，顾衍已经失踪了。但协会里的老人提起他，语气都不太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象是……又佩服又害怕。”苏晚宁说，“有人说他为了完成任务可以不择手段。有人说是他的能力出了问题，吞噬了太多梦境生物，导致性格大变。也有人说他根本不是失踪，是主动离开了协会。”
林夜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是一份手写的报告，字迹潦草，象是匆忙写成的。落款是顾衍的名字，日期是他失踪前三天。
“梦境大陆深处有东西在苏醒。不是普通的梦境生物，是比法典级更古老的存在。它的力量渗透到了潜意识之海的中层，正在影响现实世界的梦境生态。如果没有人阻止它，三年内，梦境侵蚀事件会增加十倍。”
“我需要进入禁忌层。如果我没有回来，不要找我。”
最后一行字被划掉了，但林夜还是能辨认出来：
“杀死它的唯一方法，是成为它。”
林夜合上文档夹。
“成为它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晚宁说，“但陈队说，顾衍失踪之后，梦境大陆的裂缝确实变多了。也许他说的那个东西真的存在。”
林夜想起昨天晚上在地下室里看到的那个裂缝。无尽的黑暗，蠕动的影子，古老的笑声。
“也许他已经成为它了。”林夜说。
苏晚宁没有说话。
休息室的门被推开，陈玄走了进来。他的脸色不太好，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——显然一晚上没睡。
“我查了一下顾衍的线索。”他说，“三年前他进入梦境大陆之前，做过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他私下接触过一个神秘人物。”陈玄把一张照片放在桌上，“这个人，我们查不到身份。但他在顾衍失踪前一周，和顾衍见过三次面。最后一次，就在顾衍进入梦境大陆的前一天。”
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的背影。黑色风衣，宽檐帽，看不清脸。他站在一个巷口，象是在等人。
“监控拍到的？”林夜问。
“对。但只有这一张。这个人象是故意避开了所有摄象头，只有这一个角度拍到了他。”陈玄说，“更奇怪的是，这张照片拍到的第二天，所有关于这个人的监控记录都被删除了。不是物理删除，是直接从服务器上抹掉的。”
“协会有内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