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的暴戾与同归于尽的本能。
喉咙里不断发出嗬嗬的怪响,完全无视身上的致命重伤、脱臼变形的骨头,甚至连断骨戳穿皮肉、鲜血浸透衣服的伤口都视而不见,只凭着一股疯魔的执念,从坡下朝着悬车的方向猛冲过来。
“咻咻!咻咻!”
弩箭破空声接连炸响,在风雪里撞得支离破碎。
冲在最前面的持弩杀手,边狂奔边疯狂扣动扳机,弩箭一支接一支地破空而出,可完全没了之前的精准度,要么斜斜扎进几米外的雪地里,要么狠狠撞在岩壁上溅起碎石,全是毫无章法的胡乱射击。
可与此同时,他们的速度与力量却暴涨了一大截,原本崴伤了脚的持弩杀手,此刻奔跑的速度竟比之前全盛时期还要快,受伤的腿蹬在雪地里,每一步都踩出深深的坑,几步就冲过了十几米的距离。
“他们疯了!”叶灼脸色剧变,心脏象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。
可她握着遥控器的右手不敢乱动,大拇指与食指死死按住收紧键,维持着绞盘的恒定拉力,同时扯着嗓子对着车内嘶吼:“老顾!缓慢踩油门慢慢往上开!千万不要重踩!稳住方向!配合绞盘的拉力!”
嘶吼的同时,她左手飞快抽出背后的复合弓,指尖顺势从箭筒里摸出碳纤维箭矢搭在弓台上,右手仅靠剩下的中指、无名指、小指三根手指,精准勾住弓弦拉满。
她的右手稳得可怕,既要按住遥控器稳住车中人的生路,又要靠仅剩的三根手指控住弓弦,常年特种训练刻进骨子里的肌肉记忆,在这一刻被发挥到了极致。
弓身半抬,她眯起一只眼,迎着风雪死死锁定从江边冰面最先冲过来的那名废了双手的杀手,指尖一松,箭矢带着锐响破空而出。
箭矢精准扎进了那名杀手的大腿,可对方只是跟跄了一下,连停顿都没有,依旧嘶吼着往前冲,仿佛扎进肉里的不是箭矢,而是一根无关紧要的草茎。
叶灼心头一沉,咬着牙再次搭箭,这一次,她瞄准了对方的膝盖。
敖鲁雅握紧鹿骨刀与盾牌,侧身一步跨出,稳稳挡在了悬车与疯冲而来的杀手之间,将受惊的白鹿护在身后。
厚重挡住了几支乱飞的弩箭,箭簇撞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她眼神凝重地盯着疯冲而来的人影,双腿分开站立扎稳马步,做好了硬接冲击的准备,就算敌人再疯狂,她也会第一时间拦下来。
而就在杀手起身的瞬间,沉寻已经往前站了半步,挡在了坡上杀手的前面,将悬车、叶灼和敖鲁雅都护在了身后。
他的眼神冷冽如刀,握着桃木杖的手微微收紧。
他已摸清了这股气息的诡异之处,它彻底搅乱了杀手的心神,撕碎了所有理智、痛觉与恐惧,同时强行催发了他们身体的潜能,哪怕透支生命、崩断筋骨也在所不惜,把训练有素的专业杀手,变成了只懂冲锋杀戮、不怕死的疯兽。
几乎是他站定的瞬间,最先冲过来的原本持枪的杀手,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。
这名杀手本就是近身格斗的好手,此刻没了痛觉、没了恐惧,出手全是同归于尽的狠招,完全不做防守,抬手就朝着沉寻的咽喉抓来,哪怕自己的胸口完全暴露在沉寻的攻击范围内,也毫不在意。
沉寻手腕一转,桃木杖横着格挡,杖身狠狠砸在对方的小臂上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杀手的小臂骨头应声断裂。
可让沉寻略感惊讶的是,对方象是完全没感觉到骨头断裂的剧痛,断裂的小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着,依旧不管不顾地往前扑,另一只手狠狠朝着沉寻掌心的伤口抓来,招式疯魔到了极致。
紧随其后,坡上持弩杀手扔掉了打空了的弩,也嘶吼着扑了上来,他腿部有伤,却借着冲锋的势头高高跃起,手肘狠狠砸向沉寻的后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