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灼大口喘着粗气,脸上早已冻得麻木失去知觉,可她按住遥控器的手指丝毫不敢松懈。
她的目光盯着悬在半空的 2045,这根绷紧的钢索就是车里两人的命,但凡她松一下按键,绞盘拉力有一丝脱节,车身随时可能坠入深渊。
寒风顺着她的领口灌进冲锋衣,可她象毫无察觉一般。
敖鲁雅双手死死按住车头保险杠,掌心能清淅感受到车身每一次细微的震颤与晃动。
白鹿依旧用肩颈死抵着车头,前蹄在冻土上刨出两个深深的雪坑,时不时发出一声不安的低嘶。
沉寻双臂因为死扛数吨车身,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,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过载的抗议。他在发力间隙吐气调息,脸色却骤然一变。
一股裹挟着狂乱与阴冷的诡异气息,毫无征兆地在风雪中暴涨开来。
不再是之前数次出现的、若有若无的薄雾般,这一次,是浓得化不开的疯戾与死寂瞬间席卷了战场。
阴冷顺着风雪钻进人的骨头缝里,连周遭呼啸的寒风都仿佛被这股气息冻住,空气变得粘稠而躁动,连落在身上的雪粒,都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沉寻的瞳孔骤然收缩,那双藏着数百年沉淀的眼眸里,金色的瞳仁在风雪中一闪而过。
他猛地转头,锐利的目光扫过整片战场,心脏猛地往下一沉:瘫在雪地里各处的所有残敌,此刻都被这股诡异的气息彻底笼罩。
接下来的一幕,让在场所有人都头皮发麻,连刺骨的寒风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。
最先有动静的,是江边冰面边缘、被废掉双手的那名杀手。
原本他象一摊烂泥般瘫在雪地里,双手垂在身侧,筋腱断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连动一下手指都不可能。
可此刻,他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,那声音沙哑、暴戾,完全没有人类的情绪,更象是野兽濒死的狂啸。
他拖着两条软绵绵、完全使不上力的骼膊,硬生生用膝盖和腰腹的力量,疯了一样从雪地里撑起身体,哪怕摔倒在地,也立刻手脚并用地往前爬,双眼死死盯着悬车的方向,象是闻到血腥味的饿狼。
紧接着,另一名杀手原本歪着脖子倒在雪地里,整条手臂以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角度耷拉着,正常人别说起身,光是动一下都会痛到晕厥。
此时他也发出嗬嗬的怪响,脖颈歪成一个正常人绝不可能做到的弧度,脱臼的手臂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,甚至能听见骨头摩擦的细碎声响,他却象是完全感受不到半分疼痛,手脚并用地从雪地里疯爬起来,跟跄着、跌撞着,朝着众人猛冲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被沉寻亲手击晕的坡上两名杀手,也猛地睁开了眼。
原本持枪的杀手刚受了沉寻精准的手刀重击,正常情况下此时决计不会醒来,此刻却猛地从雪地里弹坐起来。
他第一时间疯了一样在身周的雪地里乱摸,嘶吼着查找自己的手枪,可指尖只捞起一把把冰冷的积雪,那把枪早在他被击晕的瞬间,就被沉寻收走。找不到武器的暴怒让他眼中的猩红更甚,他连滚带爬地站起身,哪怕后颈还在剧痛,也完全无视,朝着沉寻的方向就猛冲过来。
另一边,原本在车顶下来的持弩杀手崴伤的脚踝肿得老高,加之之前被叶灼射中留下的腿部箭伤,正常人别说站起奔跑,连落地站立都做不到。
可此刻,他硬生生用伤腿撑着身体站起,完全无视脚踝处骨骼错位的剧痛,跟跄着一把捞起雪地里的弩,单手就完成了上箭的动作,动作快得完全不象受了重伤的人。
不过短短数秒,原本被彻底制服的所有杀手,尽数“复活”。
他们的眼睛里布满了炸裂的猩红血丝,瞳孔彻底涣散,只剩下毫无理智的疯狂与杀戮执念。
之前身为专业杀手的冷静、克制、精确,被这股诡异的气息撕得粉碎,只剩下最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