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缨那句比惊雷还要狂妄的宣言,在空旷的营地里回荡。
这声音在非洲灼热的空气中,激起了一层看不见的涟漪。
“大夏皇帝管他叫爹?”
周围端着火枪的几百名护卫,感觉自己的脑子集体宕机了。
他们面面相觑,手里生锈的枪管都端不稳了。这些被朱大常高价雇佣来的地痞流氓,虽然没见过天颜,但大夏太上皇的赫赫凶名,那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。
眼前这个穿着短袖猎装、单手拎着两百斤胖子的男人,真的是那位传说中屠尽八大世家的无敌暴君?
“呃……咳咳……”
朱大常在半空中拼命挣扎。
他那张原本就肥硕的脸,此刻因为缺氧,已经胀成了恐怖的紫红色。眼珠子凸出,象一条刚从泥水里捞出来、还在死命扑腾的鲇鱼。
“砰!”
赵长缨眼底闪过一丝厌恶,就象是提着一袋发臭的垃圾,随意地将他甩飞了出去。
朱大常重重地摔在那张被踹碎的红木桌子残骸里。
尖锐的木刺扎破了他华丽的官服。
他在泥地里翻滚了两圈,吐出一大口混着几颗碎牙的鲜血。
“你……你算个什么东西!”
朱大常捂着肿胀的喉咙,剧烈地咳嗽着。他根本不相信赵长缨的话。
在他看来,当今太上皇正在欧洲度蜜月,甚至有传闻说已经死在了魔鬼三角的深海里。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鸟不拉屎的非洲大草原上?
而且。
哪有太上皇微服私访,连个象样的仪仗队都不带,就带一个傻大黑粗的保镖的?
“别以为会点拳脚功夫,敢吹牛逼,就能在非洲这片地界上撒野!”
朱大常连滚带爬地往后缩。
他躲在那群持枪护卫的后面,胆子又渐渐肥了起来。
“本大人可是工部记录在案的正七品督工!”
“你敢打朝廷命官,这就是谋反的大罪!”
朱大常伸出那根胖得象香肠一样的手指,指着赵长缨,眼神里透着一股怨毒的疯狂。
“来人!去发加急电报!”
他冲着身后的亲信声嘶力竭地大吼。
“给工部的王侍郎发报!就说有叛匪袭击皇家铁路营地!”
“王大人可是内阁的红人,手里握着直接调动非洲驻军的兵符!”
“只要他一句话。几千名全副武装的火枪队就会把这里夷为平地,让你们死无全尸!”
听到“王侍郎”这个名字。
那几个被赵长缨气场震慑住的护卫,仿佛找到了主心骨。
他们互相看了一眼,又重新端平了手里的火枪。
“老板,这胖子还挺能吹。”
铁牛站在赵长缨身旁。
他抱着骼膊,看着像跳梁小丑一样叫嚣的朱大常,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什么狗屁侍郎,要不要俺现在就过去,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?”
铁牛的眼里闪铄着兴奋的光芒。
他可不管对面有几百杆枪。在北凉军中,他们这群精锐,从来都是顶着枪林弹雨冲锋的。
“急什么。”
赵长缨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,慢条斯理地咬在嘴里。
铁牛熟练地掏出防风打火机,“咔哒”一声点燃。
赵长缨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团浓烈的青色烟雾。
烟雾在灼热的空气中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