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胖督工那声嚣张的怒吼。
原本还在营地四周巡逻的几百个持枪护卫,象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。
瞬间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。
他们手里拿着的。
全是大夏兵工厂淘汰下来的第一代毛瑟枪。
虽然是淘汰货。
但在非洲这片武器装备还处于冷兵器时代的土地上,这几百杆火枪,绝对是一股足以横扫任何部落的恐怖力量。
“哗啦哗啦!”
密集的脚步声混合着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,在空旷的营地中央回荡。
几百个黑洞洞的枪口,在灼热的阳光下散发着冰冷的寒意,将赵长缨和铁牛死死地包围在中间。
那几个刚才还在惨叫的黑人劳工。
看到这阵势,吓得连哀嚎声都咽了回去,蜷缩在木桩下瑟瑟发抖。
朱大常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手下。
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胖脸上,重新浮现出一种掌控生杀大权的狂妄。
他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激动而有些凌乱的官服。
挺着那高高凸起的大肚子。
迈着八字步,大摇大摆地走到赵长缨面前。
“北凉巡视员?”
朱大常轻篾地上下打量着赵长缨。
他看着赵长缨那身没有任何品级标志的短袖猎装,以及站在他身后那个看起来有些憨傻的黑大个。
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我呸!”
朱大常一口浓痰吐在赵长缨脚边的红土上。
“你们北凉的人,在咱们大夏本土横行霸道也就算了。”
“也不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,这是什么地方?”
朱大常伸出一根粗短得象香肠一样的手指,嚣张地戳向赵长缨的胸口。
“这里是非洲!天高皇帝远!”
“本大人在这里,就是天!就是大夏的王法!”
赵长缨并没有躲闪。
他任凭那根油腻的手指戳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,眼神深邃得象是一口不见底的古井。
铁牛站在他身后,一双手已经紧紧地握成了拳头。
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苍白。
只要赵长缨一个眼神,他就算拼着被乱枪打死,也要把这个死胖子的脑袋给拧下来。
但赵长缨没有下令。
他反而平静地看着朱大常,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求知欲。
“哦?”
赵长缨微微挑了挑眉。
“我倒是很好奇,你一个区区的正七品铁路督工,连个兵部的编制都没有。”
“是哪里来的底气,敢在这个大夏的海外行省自封为王?”
赵长缨的目光,缓缓扫过周围那些全副武装的护卫。
“就凭这几百把破烂火枪?”
“还是凭你克扣劳工口粮攒下来的那点大夏币?”
听到赵长缨这番不仅没有求饶,反而充满嘲讽的话语。
朱大常先是一愣,随即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哈哈哈!”
他仰头大笑起来,笑得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。
“就凭这几百把火枪?”
朱大常收起笑容,脸色瞬间变得阴冷无比。
他凑近赵长缨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透着一种肆无忌惮的狂妄和眩耀。
“小子,既然你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