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记着什么,有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雷诺伊尔没有说话。他坐在那里,十指交叉,放在膝盖上。他看着秘书长,秘书长也看着他。
“主理任席,您有什么意见吗?”
雷诺伊尔站起来,走到桌前,把那块会议准备的牌子拿起来,看了看,放在一边。又把他带来的那块牌子拿起来,放在桌上,放在最前面。牌子上写着“卡莫纳共和国”。他看着那块牌子,看了很久。
“我提议,把‘卡莫纳共和国’改为‘卡莫纳人民神圣民主共和国’。”他停了。“不是现在改。是以后改。不是我自己改,是我们大家改。不是一个人说了算,是大家一起说了算。但今天,我想把这几个字放在这里。让所有人都知道,卡莫纳不是从前的卡莫纳了。以前的卡莫纳,是共和国的卡莫纳。以后的卡莫纳,是人民的卡莫纳,是神圣的卡莫纳,是民主的卡莫纳。”他看着在座的人。“人民的,不是少数人的。神圣的,不是肮脏的。民主的,不是专制的。这就是卡莫纳。这就是我们要建的国家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雷诺伊尔把旧牌子翻过来,背面朝上,放在桌角。他走回座位,坐下。秘书长看了他很久,然后点了点头。“盟约各国,对卡莫纳人民神圣民主共和国的援助,没有异议。通过。”
台下有人鼓掌,不是很多,但很响。雷诺伊尔没有鼓掌。他坐在那里,看着那块被他翻过去的旧牌子,看着那块光板的、什么也没有的背面。他看了很久。他想起张天卿,想起他坐在轮椅上,膝上盖着毯子,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。他想起叶云鸿,想起他躺在病床上,浑身缠着绷带,不认识自己的女儿。他想起那些从河床上走过来的人,那些在田里种地、在地里挖矿、在工厂里做工、在家里带孩子的人。他们活着,他们也活着。他们活着,他们就要替他们活着。替他们把那些该做的事做完,替他们把那些该收的账收完,替他们把那些该还的命还了。不会停,也不会再停了。
会议继续。秘书长翻开第三页。“第二项议程,关于新成员国的加入。”他停了。“申请加入盟约的国家有两个,都是新成立的社会主义国家。一个是东林人民共和国,一个是西原社会主义联盟。两国均已完成国内立法程序,符合盟约的入盟标准。经盟约理事会审议,建议接纳。请各位代表表决。”
龙域的代表举手了。铁脊自由邦的代表举手了。霜谷联合体的代表举手了。其他国家的代表也举手了。雷诺伊尔也举手了。全票通过。秘书长点了点头。“欢迎东林人民共和国和西原社会主义联盟加入盟约。从此,盟约国家增加到三十七个。”
台下有人鼓掌。这次比刚才响。雷诺伊尔没有鼓掌。他看着那两面新的国旗被挂起来,一面是红色的,上面绣着金色的麦穗和齿轮;一面是蓝色的,上面绣着白色的鸽子。旗在风里飘着,很响。他看了很久。
会议继续。秘书长翻开第四页。“第三项议程,关于技术合作。”他看着雷诺伊尔。“卡莫纳在战争期间研发了大量先进技术,包括神骸能源、量子通讯、新材料、新医药等。这些技术不仅对卡莫纳有用,对盟约各国也有用。卡莫纳愿意向各国提供这些技术吗?”
雷诺伊尔站起来。“愿意。不是免费提供,也不是高价出售。是交换。用我们的技术,换你们的技术。用我们会做的,换你们会做的。用我们有的,换你们有的。互相学习,互相帮助,互相进步。不是谁帮谁,是一起走。走得快的人,等一等走得慢的人。走得慢的人,跟紧走得快的人。一起走,才能走得远。”
龙域的代表站起来。“龙域愿意与卡莫纳交换新能源技术。”铁脊自由邦的代表站起来。“铁脊自由邦愿意与卡莫纳交换新材料技术。”霜谷联合体的代表站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