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烫。
此刻南城的气温38度,艳阳高照,而周湛清,同时拥有两个太阳。
他觉得自己身体被晒得发疼,却一点都不想躲开。
两人慢悠悠晃到东院。
五月正值紫藤萝盛开的季节,长廊里的花藤遮住大部分烈日。
时浅指了指长廊下的长椅,“要不坐这里?”
“好。”
周湛清没有拒绝,顺势坐下。时浅在离他不远不近的距离落座。
谁也没有开口说话。
周湛清享受这份沉默。
时浅却觉得煎熬。
她清了清嗓子,伸手拽进一枝藤蔓,指着上面的花朵问他:“周湛清,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紫藤萝好香啊?”
直到她开口,周湛清的五感才真实地回到他身边。
“香。”他说。
“我之前有在网上看到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时浅不愿让他保持沉默,所以总是说半句留半句,等着周湛清接话。
周湛清也发现了这个规律,乐意配合她。
“紫藤花开,幸福自来。”她笑着说。
周湛清恰好转头。
阳光穿过紧密的藤蔓恰如其分地落在她的侧脸。
很准的一句话,他想。
五月是紫藤花盛开的季节,她认识了他。
尽管他不确定她的喜欢能维持多久,至少在这一刻,他切实感受到了幸福。
“昨天我说让你评价一下我唱歌怎么样,你点歌吧,我唱给你听。”
时浅一只腿放在凳子上,和他的腿间隔着不到一指的距离。
周湛清心猛地揪紧,随后是激烈的心跳声,无法发出一句声音。
半晌。
他才吐出一句:“什么都行。”
“什么都行吗?”时浅歪头道:“那我想一想,只能唱一点点,万一不好听把你吓跑怎么办?”
“不会。”
他才不会。
时浅脑海里突然想不起任何一首歌,只剩下紧张。
紧张到看着他的侧脸,心跳声就快穿破耳膜。
紧张到声音发紧,手心浸出薄汗。
她总觉得这不正常。
她从来不是会紧张的人。
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又怎么会分得清心动和紧张。
廊下静悄悄的,只剩风声和花影晃动。
初夏温热的风吹起碎发,连带着心也有些痒。
时浅看着他的侧脸,突然明白,是心动。
她快速转身坐直身子,视线落在脚尖,平复着剧烈的心跳。
周湛清没催促,就这么静静等着。
“有点紧张。”她说。
“那就下次。”
时浅抬头看他,他的表情很认真。
不像敷衍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