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她什么德性,接话道:“就是三分钟热度。”
“我三分钟热度就有三分钟的收获,况且如果我不都试试,我怎么知道我真正喜欢哪个?”时浅莫名自信,“我做的就是最对的。”
谈莹指尖扫过琴弦,笑着道:“你说的都对。”
时浅听方宁愿弹了一遍全曲,最终只选了前面一小段。
南城的天气越来越热,活动室没有空调,谈莹起身打开了门。
门外的树荫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。有同学转身将目光停在正在弹琴的两人身上。
“咳咳。”
“怎么了?”
时浅和方宁愿抬头。
“周。”谈莹做口型道。
“啊?”
时浅完全没想到周湛清会过来,心里一紧。
她还没来得及学!
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,疯狂想着对策,想着自己有没有什么能吸引周湛清视线的才艺。
“我先给你示范一遍?”方宁愿问她。
“啊?嗯,好。”时浅没听清。
琴声响起。
活动室门口渐渐人多起来。
景辞安凑热闹,往进一看,笑着碰碰周湛清的胳膊道:“呦,这还有人弹钢琴呢。”
周湛清转头。
比起弹钢琴的人,他的视线最先被旁边的时浅吸引。
一定是她太耀眼了,周湛清想。
不然为什么,他总是能在人群里一眼看到她的身影。
时浅看到周湛清了。
她坐直身子,眼睛直勾勾盯着他,然后,在确定周湛清看过来时,笑着挥手。
方宁愿的琴声还在继续。
时浅起身绕过钢琴朝周湛清跑去,笑意盈盈:“好巧啊周湛清。”
“不巧。”他说,“同一节体育课。”
景辞安仅是凭周湛清一句话,就闻到了其中不同寻常的味道。
不对劲。
十万分有十一万分的不对劲。
他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流转打量。
时浅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,下意识问道:“你现在有时间吗?昨天你不是在忙,现在可以吗?”
她的问题似乎超出了周湛清的预想,他眼底闪过一丝异样,又含蓄地点头:“可以。”
“那我进去给她们说一声。”
没等他的“好”字说出口,她早已转身。
“我说怎么真的怕热的人今天突然要走走,原来在这等着呢。”景辞安一脸“我就知道不简单”的样子靠近他,话里有话:“你跟她走了,我怎么办啊?”
“去找许阳荣打篮球。”
“热的要死,重色轻友。”
“她叫什么名字啊?”
周湛清不愿告诉他,沉默不答。
“至于吗?名字都不告诉我。”景辞安追上去,“你要不说我可自己去问她了啊。”
他说着,抬脚就要进去。
周湛清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时浅。”
景辞安故意装作没听清,“叫什么?”
“你大爷。”周湛清看着他说。
————
南城初夏午后的风属实缺少氛围感。
正如现在,周湛清和时浅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校园,阳光穿过树影将两人晒透。
时浅有些后悔。
早知道这么热就约晚上了,等会儿出汗她苦心经营的形象岂不是全无了。
她沉浸在自己形象崩塌的预设里无法出来,却没意识到自己头顶投下一片阴凉。
周湛清怕她热,早在两人迈入阳光底下时就悄悄换了位置,替她遮住了大部分太阳。
“唉。”
时浅疑惑抬头,恰好对上他的缱绻的眼。
仅一瞬,又恢复清明。
时浅以为是自己看错了,没在意,“哇,谢谢你帮我挡太阳。”
周湛清耳尖被阳光晒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