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客气。”他收回手，又从冰柜里拿了一瓶矿泉水离开。
时浅迅速跟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将手里的葡萄汽水递给他。
“那天真的不好意思。”时浅笑着将汽水塞进他怀里，“这瓶我请你喝。”
“呵。”周湛清看了看怀里的汽水，递了回去：“不用。”
“你收吧，那就当我给你赔罪了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周湛清将手里的汽水递了回去，轻轻放进他怀里：“就是你请我喝的话，能不能先把钱付了？”
时浅闻言一囧，脸有些红。
差点以为在自家书店，拿了一瓶就给他了。
她尬笑着接过，“不好意思哈，那我付完给你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去排队。
时浅站在他身后，盯着他的背影，脑子里飞速转着各种开场白。
人不好容易送到眼前，怎么能不说些什么？
就是……说什么呢？
“你还要盯多久？”周湛清突然回头，撞上她的视线。
时浅被抓了个正着，耳根一下子红了：“我没盯你。”
“哦。”他转回去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，“那可能是我的错觉。”
队伍往前挪了两步。时浅深吸一口气，决定赌一把。
“周湛清。”
他侧过脸。
“那天在烤肉饭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真不好意思啊，我没想到会喷你身上。”
他没说话，看着她。
“就是，那瓶汽水。”时浅越说越小声，“真的不是我故意报复你的，真的是巧合，我发誓。”
收银台前排队的同学回头看了他们一眼。时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周湛清付了钱，把矿泉水装进袋子，转身面对她。
“知道了。”周湛清垂眸看她。
他当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。
没这么有心眼儿。
时浅有些失望。
知道了，是什么意思？
她还没问，又听见他说话。
“别真报复我就行。”
时浅张了张嘴，立即否认：“那当然不会。”
周湛清看着她吃瘪的样子，嘴角终于没压住，弯了一下。朝收银员指了指她怀里的汽水，付了钱。
时浅一脸懵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“等等我。”她快步跟上。
他不回答，拎着袋子往外走。
“周湛清！”时浅追上去，“谢谢你啊，说喊我请你喝的，这瓶给你。”
他在超市门口停下来，低头看着她。
灯光从头顶打下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罩在她身上。
“嗯，下次请我就快点付钱。”
时浅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瓶芬达，有些尴尬：“其实我也能付。”
“其实我也没穷到那个地步。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周湛清把袋子换到左手，想走，又转身对她道：“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时浅看着他的背影，先开口拦住他。
“有事？”
“汽水。”
时浅将怀里的三瓶汽水递过去，示意他拿一瓶。
“不喝。”周湛清拒绝道。
“啊？”时浅继续道，“很好喝的，你试试。”
周湛清看了她两秒。
“嗯，好喝。”他说，“你自己喝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周湛清。”时浅叫住他，“我还有话没说。”
时浅在脑海里构思出无数问题，在看到他转身时又瞬间短路。
最终磕磕绊绊，只问出一句：“我能加你联系方式吗？”
周湛清愣住三秒，挑眉低笑一声，看着她一言不发。
似乎在思考她一时兴起的可能性有多大。
半晌，他说：“你加我微信，小仙女同意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