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先焦躁的盐商集团,在面见太子后就奇异地安静了下来。
只是在这安静之下,却是暗潮涌动。
先是郑元化、程量入两人都各自认领了二十万两的太子助饷债。
郑元化是出现银,而程量入则是出军服。
一套军服包括无翅乌纱帽、箭袖中衣、朱红色青缘比甲、朱红色青缘半袖比甲、长裤、皮革鞓带与靴履。。
朱慈烺的要求是,让程量入先弄来20000套,把产业链上下游跑通,再于扬州设棉衣卫批量制造。
至于士卒常服的无翅乌纱帽,是朱慈烺在提醒大明百姓:
他治下的士卒可不是丘八,哪怕只是个一般普通兵,只要上了军户选簿,照样是士。
这20000套军服能不能及时供货,朱慈烺并不担心。
须知光松江一府,每当秋季棉布上市,日交易量可达15万匹,有“衣被天下”之称。
此时的棉布生产,依旧是来自广大乡村小农的副业。
所以很多时候,都是由牙行下乡去说价代购,经常与柜夫小吏组成热血剥削羁拌。
低价收,高价卖。
所以有实力的徽商,就会在棉布盛产的市镇如南翔、罗店、外冈等地设置布庄。
也就是“自募会计之徒,出银采择”,越过牙行,直接派人直接下乡收布。
所以程量入必定是有渠道买到足够布的。
至于程量入能不能买足买全,如何买到,那就不是朱慈烺的问题了。
事事给你安排好,换个人谁都能做,还要你做什么?
程量入与郑元化二人认购不奇怪,但乔承望与孙枝蔚两人莫明其妙认购就有些奇怪了。
他们本来是想拿丝绸、皮革与粮食来抵押,但朱慈烺不同意。
最终的结果,就是孙枝蔚由于比较懂军器,要为朱慈烺提供5000套紫花布面甲(含盔)。
而乔承望呢,被朱慈烺勒令必须至少拿现银五万两。
一开始他还万般哀求,第二天不知怎的又忽然同意了,只是请求了铜陵铜矿的专营开采权。
不过听说其当晚就叫来了山陕商人,以铜矿未来的收益、园林宅邸以及身家信誉做担保发债,声称发现富矿,并向他们借钱。
乔承望家里是真没馀钱了。
最后的二十万两,却是被一个意想不到的无名小卒给认购了。
是一个叫江国茂的生员,在大小盐商中属于中等偏上那一栏。
这二十万两,他也出不起,所以一样是先认购,然后找其他盐商乃至官绅借了。
这赌性与决断,纵是叫那些私盐贩子看了,都不得不说一声好魄力。
朱慈烺表示既然大伙现银不多,那就撤回那二十万贯,剩馀的人最终只需要十六万两的白银或货物即可。
如此一来,原先进展极慢的军购,终于能甩开这个大包袱了。
朱慈烺原先自己购买这些军器盔甲军服,一来怕文官集团捣鬼,二来的确没有渠道资源只能零散购买而且损耗很多。
如今外包给了这群商人,他们有渠道,有资源,有人脉,不需要朱慈烺从零开始。
最重要的是,朱慈烺是一分没掏,他们就得乖乖拿钱拿货。
就算捣乱,朱慈烺也并没有什么损失。
按照当今的速度,大约在秋季八九月份的时候,军服、盔甲等就都能到账了。
先不提此举传扬出去,在扬州乃至江南引起了多大的涟漪,朱慈烺现如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