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汽笛长鸣,火车缓缓停稳,乘客们陆陆续续从站台里走出来。
言父言母踮着脚朝里张望,生怕错过了儿子。
“唉!我看到小斐了!在那儿!”
言母一眼认出儿子,激动地挥起手
言斐和顾见川也看到了他们,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爸、妈。”
言斐走到近前,轻声喊道。
“哎!好儿子!长高了,也壮实了点!”
言母一把拉住儿子,上下打量着,眼框有些湿润。
言父则看向一旁高大挺拔的顾见川,温和地问道:
“这位是?”
“叔叔阿姨好,我是顾见川,小斐的好朋友。”
顾见川连忙上前一步,礼貌地问好,手心却不自觉地微微出汗。
“你好你好,欢迎你啊,小顾。”
言父笑着回应,随即又朝他们身后张望了一下,略带疑惑地问言斐。
“小斐,你信里不是说,会把对象带回来吗?那姑娘人呢?”
顾见川闻言,下意识地低下了头。
言斐神色不变,平静地开口:
“爸,妈,这事我们回去再说吧。”
言父言母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。
人没来?
难道是临时闹矛盾了?
两人赶忙转移话题:
“对对对,先回家!房间都收拾好了,坐这么久的车肯定累了,回去好好歇歇!”
四人一同朝站外走去。
顾见川趁言父言母不注意,悄悄凑到言斐身边,用气音紧张地问:
“怎么办?真要回去说吗?”
言斐不动声色地伸手,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,低声道:
“恩,回去我来说。放心。”
几人乘坐公共汽车,来到了言父言母如今居住的筒子楼。
筒子楼不算大,密密麻麻住着几十户人家。
红砖楼房显得有些陈旧,楼道里堆放着各家各户的杂物,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公共厨房传来的饭菜味。
他们原先的独栋别墅早在几年前就被收走了。
如今分配到的,是这栋筒子楼三层的一间小屋。
房间不大,只有十几平米,被一道布帘勉强隔成里外两间。
外间兼作客厅和餐厅,摆着一张旧方桌、几把椅子,墙角堆着书籍和杂物;
里间是卧室,勉强塞下一张大床和一个小衣柜。
厨房和卫生间都是公用的,设在楼道尽头。
虽然房间拥挤简陋,但屋子被言母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窗台上还摆着两盆绿植,增添了几分生机。
言母忙着倒水沏茶,言父招呼着顾见川坐下。
简单的寒喧后,气氛不免又回到了车站那个未解的问题上。
言父言母的目光再次落到言斐身上,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询。
言斐放下茶杯,与顾见川交换了一个眼神,深吸一口气,准备开口。
“爸,妈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清淅。
“信里说的‘对象’,我已经带回来了。”
言父言母一愣,下意识地又朝门口看了看——空无一人。
随即,他们的目光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,缓缓移到了坐在言斐身旁、身姿笔挺、神情紧张的顾见川身上。
屋子里瞬间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