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图卡们早在云层里就排布好了阵型,此时,他们组成了一个巨大的、漏斗状的包围网,将下方的龙鹰骑士团罩在中间。
最中心的五百只大贼鸥背上,都安装着半球形机械设备一全向陀螺仪炮塔。
而在最前方,体型最大的斯图卡背上,奥拉抹了把满是冰霜的护目镜。
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燃烧着足以融化钢铁的狂热。
“惊喜吗?长毛杂碎们!”
奥拉咧开嘴,双手握住扳机。
【给老子杀!为兄弟们复仇!】
通信频道里,传来了无数声响应。
【复仇!】
下一秒,龙鹰骑士们看到了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。
大贼鸥们纷纷收拢双翼,开始在空中自旋。
龙鹰骑士们察觉不妙,各自驾驭着坐骑向两侧急掠,试图凭借灵巧身形避让。
然而大贼鸥俯冲之势更急,如陨石坠地,硬生生凿入龙鹰骑士团的阵型之中。
龙鹰们试图张口喷吐烈焰阻击:大贼鸥则借着极速下坠的动能:身形微偏便能够闪过火舌的内核,而俯冲带来的巨大风压自然会将馀焰尽数冲散。
与此同时,这些空中旋转的“陀螺”开始发威,弩矢随着旋转被不断甩出。
一开始时箭矢命中率还不太高,但随着距离拉近,箭矢愈发精准毒辣。
莫德雷德按着之前的作战经验,驾驭龙鹰做着机动规避动作,试图离开斯图卡们的狭窄射界。但他很快发现这毫无用处,无论他闪向何方,总有冷箭如附骨之疽紧随其后。
直到双方距离缩短至两百米。
莫德雷德这才惊骇地看清了真相—对方骑士竟然坐在了一座可旋转的弩炮之中!
任凭他如何规避,那奇怪的鞍座始终灵活转动,将箭簇对准他。
这就是“死亡回旋”。
战场上,没有人会因你的震惊而停顿片刻。
就在龙鹰骑士们发懵,不知如何反击的时候,斯图卡们进入了最合适的攻击距离。
崩!崩!崩!崩!
密集的弩弦震颤声连成一片,在空气中汇聚成死亡乐章。
无数根特制的破甲弩矢,在动能助推下,从四面八方射向龙鹰。
噗!噗!噗!噗!
鲜血在高空绽放,如同一朵朵凄艳的玫瑰。
龙鹰们的防护在破甲弩箭和积攒的下坠动能面前脆弱得象纸一样。
一头龙鹰刚刚喷出口烈焰,就被侧面飞来的一支弩矢贯穿了脖颈。它发出凄厉的悲鸣,庞大的身躯失去控制,翻滚着坠向云海。
紧接着是第二头,第三头————
金色军团像剥洋葱一样,自上而下,从外到里的崩解。
莫德雷德挥舞着长剑,不知道格挡开了多少支弩矢,手臂已经被震得发麻。他看着周围不断坠落的部下,看着那些在空中跳着死亡舞蹈的棕色大鸟,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。
“这————这是什么招式————”
他十几年的空战经验,在这一刻换不来半点破解办法。
就在莫德雷德失神的瞬间,一股恶风袭来。
高空寒风如剃刀,刮擦着奥拉那张粗糙脸庞。
重力在拉扯内脏,视野边缘因充血而泛红。斯图卡正不断旋转下坠,世界在奥拉眼中化作无数道流转色块。若是以前,这种过载足以让最强壮的矮人把胆汁吐满座舱,根本无法分辨敌我。
但现在,他稳如磐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