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克托的军营是围着那座被攻下的13号堡垒而搭建的,城堡主厅已被改造成了黑炎侯爵的指挥部。
壁炉里的火焰吞吐着橘红光芒,珍稀的金纹橄榄木燃烧时会散发出独特的清冽幽香,将北境深秋那股湿冷隔绝在外。
长桌上铺着雪白亚麻桌布,银质烛台擦拭得锃亮,映照着赫克托那张苍白而英俊的脸。此刻他正优雅地切开内芯还渗着血水的小羊排,叉起并放入口中细细咀嚼,仿佛他并非身处尸横遍野的前线,而是在某个庄园名流云集的晚宴上。
站在长桌对面的高大骑士微微低头,金属甲叶碰撞发出轻响。
他是莫德雷德男爵,帝国皇家龙鹰骑士第三分团的分团长,一位拥有五级实力的骑士。他那身金色板甲上雕刻着代表帝国皇室的雄狮纹章,即便在室内昏暗炉火下也散发着令人侧目的压迫感。
“莫德雷德卿。”
赫克托放下刀叉,用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,突兀地问道,“你不觉得太慢了吗?”
”
您是指攻城进度?”莫德雷德声音低沉,如同闷雷。
“正是。”赫克托微微颔首,“自从对方那支飞行骑士团到了后,针对黑钢构装体的骚扰频率显著上升了。”
他再次切下块肉,语气不满:“他们就象是一群挥之不去的苍蝇,虽然无法对构装体造成致命伤,但总是盯着关节和观测窗下手。为了驱赶他们,构装体不得不频繁停下作业,这严重拖慢了拆墙的速度。”
莫德雷德明白对方是意有所指,认真地看向赫克托,“那群大贼鸥确实麻烦,他们非常狡猾,每次只敢出动三五十只的小编制,迅速偷袭完地面部队就钻回主要塞,绝不恋战。不过————这种把戏玩多了,我们也大概摸清了他们出击的规律了。”
说到这里,这位分团长顿了顿,语气中透着谨慎:“但这种战术有些刻意了,我怀疑这是诱敌深入的把戏,我的人最近维持着驱离态势,我则一直在观察他们的反应。”
“你的谨慎不无道理,莫德雷德。换做平时,我会赞赏你的稳重。”
赫克托站起身,端起手边的高脚杯,轻轻摇晃着里面如鲜血般殷红的酒液。他走到被厚重天鹅绒窗帘遮挡的窗口,一把拉开。
呼啸的北风瞬间灌入温暖的室内,烛火剧烈摇曳。
“但你看看外面。”赫克托指着漆黑的夜色,声音冷冽,“北风越来越冷了,凛冬将至,气温每下降一度,黑钢构装体内核的原血晶消耗速度就会加快一分。我不想拖了。”
“明天。”赫克托下达了最后通谍,“我要你投入全部龙鹰骑士团。配合地面部队,进行总攻。我要你抓住机会碾碎他们,我则趁势把5号堡垒夺下来。”
莫德雷德迟疑了下,“阁下,能否再观察几天?贸然出击我怕遭到埋伏————”
赫克托神情变得冷峻,默默从怀中掏出一枚黑铁徽章,上面除了雄狮,边缘还镶崁了一圈红宝石。
“莫德雷德男爵,我只看重结果。”赫克托将徽章放在桌案上,“雷恩将军给我它的时候承诺过,我有对你们的指挥权,现在这是军令,不是商量。明天,我要看到那座堡垒易主。”
莫德雷德看着那枚徽章,虽心中不甘于遵从这个小小王国侯爵的话,但既然对方拿出了这个,那便再无回旋馀地。
他深吸口气,右手握拳重重击打在左胸甲胃上。
“如您所愿,阁下。龙鹰的利爪将撕碎一切阻碍。”
次日清晨,灰白色的天空下,寒风呼啸,五号堡垒上空,代表敌军来袭的号角声悠远绵长。
“敌袭!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