级森严的阶级划分。
字里行间,只有对生命最原始的敬畏,以及反抗一切枷锁的决绝。
法比安读着读着,眼泪流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痛苦。
而是因为轻松。
那种压在心头三十年的巨石,那种名为“原罪”的枷锁,在这一刻碎了。
原来他不需要赎罪。
他只需要复仇。
黎明。
米那斯提力斯的雾气还没散。
——
领主府书房里,烛火通明。
维林坐在高背椅上,手里转着一支羽毛笔。特里斯坦站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早报。
“笃笃。”
敲门声。
“进。”
门开了。
法比安走了进来。
他剃光了头发,身上那件像征着教会执事身份的白袍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灰扑扑的粗布长衫。
那是苦行僧的打扮。
但他没有赤脚。脚上穿着一双结实的皮靴—那是准备赶路的人才会穿的鞋。
法比安走到书桌前。
没有尤豫,双膝跪地。
“咚。”
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。
“罪人法比安,叩见领主大人。”
声音不再颤斗,透着一股死过一次后的决绝。
维林停下手中的笔,看着这个趴在地上的男人。
“想通了?”
“是。”
法比安直起上半身,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,双手高举过头顶。
“这是我的决心。”
特里斯坦走过来,接过羊皮纸,展开扫了一眼。
这位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政务官,眉毛挑了一下。
“嚯————这名单够长的。”
特里斯坦把名单递给维林。
密密麻麻的名字。
不仅有周边几个男爵领教会的秘密连络点,甚至还有内部人员才懂的接头暗号。
这不仅仅是一份名单。
这是把圣辉教会在这一片的根基连根拔起。
“我想知道理由。”维林把名单放在桌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背叛信仰的滋味,不好受吧?”
“我没有背叛信仰。”
法比安抬起头。
那双曾经总是充满了徨恐和迷茫的眼睛里,此刻燃烧着两团幽火。
“我只是————找到了真神。”
他从领口扯出一枚挂坠。
不是十字架。
而是一个被铁丝缠绕的、向下滴落的水滴造型那是真源派的徽章,虽然简陋,却是埃利亚斯连夜帮他做的。
“从今往后,世间再无法比安执事。”
法比安声音低沉。
“只有真源派的持律者,法比安。”
维林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随后,笑了。
“很好。”
维林站起身,走到法比安面前,伸手柄他扶了起来。
“既然是自己人,那就别跪着。”
维林拍了拍法比安肩膀上的灰尘,目光越过他,投向窗外早已蓄势待发的信使们。
“去吧。特里斯坦将配合你将密函发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