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了,你们两个先出去。青竹留下。”
白逢和墨痕对视一眼,起身行礼,退了出去。
……
小院里只剩下竹叶沙沙的轻响,和暖融融的阳光。
青竹站在原地,望着林柚,眼神并不平静,似乎在等她先开口。
片刻后,终究是青竹上前一步,双膝跪地,朝她深深叩首。
“姑娘……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青竹能重获自由,这一拜,您得收下。”
林柚坦然受下,只是淡淡道:“你可还记得那晚我说的话?”
青竹点头:“记得。姑娘说……若我表现得好,日后兴许能帮我,杀了那个……让我烙印之人。”
林柚翘起腿,抱臂睨他:“很好。那你现在可知我是何人?什么身份?要做什么事?”
青竹仍跪着,浅浅一笑。
是啊。
他们三人来义安盟的第一日就明白了。
这位胡姑娘,甚至都不姓胡。
只是旁人都叫她叶姑娘。
但这个姓,青竹也觉着是假的。
她出手阔绰,却不为享乐;她演戏入骨,眼底却始终清明;她救他们出来,却没索取什么。
她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顺便,给了他们一个机会。
“您……”青竹斟酌着开口,声音不疾不徐,“是第一个让我捉摸不透、难以看穿的人。无论您目的是什么,无论您是谁,您救了我,给了我指望,我这条命,便是您的。”
他稍顿,直视林柚的眼睛。
“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。”
他清楚这话意味着把命交出去了,意味着从今往后不再自由,意味着可能比在国色天香时更危险。可若不这样,姑娘兴许也会像打发白逢和墨痕一样,把他打发了。
至于那句“杀了烙印之人”……不过是哄他配合的技巧罢了。他本就不是什么单纯的少年郎,心绪能为这句话波动,是因为姑娘拿捏住了他的执念。既然要赌,不如赌到最后——跟着她,看她如何兑现这个承诺。
林柚看着他。
这人确实聪明。
这番话换作旁人来说,多半会跪在地上表忠心,恨不得把心剖出来。
但他没有。
他目光坦然,脊背挺直。
他知道自己的价值,也明白她救他,不是为了让他感恩戴德。
是为了利用他。
“我需要同洲的一切情报。”林柚也不掩饰,“世家、官员、商贾、江湖人……只要是同洲的事,事无巨细,都给我整理出来。能做到么?”
青竹:“能,姑娘放心。交与我便是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林柚说,“你以后,不要再叫青竹了。”
这一瞬,青竹的表情像被人迎面泼了盆冷水,瞳孔微缩,但他仍道:“……请姑娘赐名。”
“你想哪里去了?”林柚问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青竹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好久。
好久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了。
在国色天香,他是“青竹”,是头牌,是能让客人一掷千金的“货”。在客人眼里,他是玩物;在妈妈眼里,他是摇钱树;在同行眼里,他是对手。
没有人想知道他的名字。他的名字不重要,他的过去不重要,他这个人本身不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