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出低声的议论。
刘安华没有说话。
从人群后方走出。
皮鞋踩在碎石子上。
发出极其沉稳的脚步声。
他走到张德胜身边。
伸手。
按在张德胜握刀的手腕上。
张德胜浑身一紧。
转头看到刘安华。
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。
眼框竟然有些发红。
“华子哥。”
“他们抢车。”
刘安华拍了拍张德胜的肩膀。
“把刀收起来。”
张德胜极其听话。
立刻将砍刀入鞘。
退到刘安华身后半步。
光头看着刘安华。
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看着刘安华那身破旧的衣裳。
冷笑一声。
“你就是他大哥?”
“管好你的小弟。”
光头用撬棍指着驴车。
“这车今天我们用定了。”
“把这几箱铁钉拉去前院。”
刘安华没有看那根撬棍。
也没有看光头。
他把手伸进裤兜。
摸索了一下。
掏出一张极其崭新的纸币。
浅棕色。
印着炼钢工人的图案。
五元面值。
在这个年代。
五块钱足够一家人买半个月的口粮。
刘安华伸出手。
将这张五元纸币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重重拍在旁边的一个木箱盖上。
声音清脆。
纸币在阳光下泛着特有的油墨光泽。
整个后院瞬间陷入死寂。
光头举着撬棍的手僵在半空。
眼睛死死盯着木箱上的五块钱。
呼吸急促。
麻子更是咽了一大口唾沫。
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。
周围的闲汉发出压抑的惊呼。
“那是五块钱?”
“真家伙!”
“这穿得破破烂烂的后生。”
“出手这么阔绰!”
刘安华手指点在纸币上。
目光扫过光头和麻子。
语气极其平淡。
“我买了不少东西。”
“需要装车。”
“这五块钱。”
“是你们俩的搬运费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干不干?”
阶级碾压。
极其纯粹的金钱降维打击。
光头和麻子对视一眼。
两人眼中的嚣张瞬间灰飞烟灭。
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狂热与讨好。
“干!”
光头一把扔掉手里的撬棍。
撬棍砸在地上发出当啷的响声。
他双手在工作服上拼命搓了搓。
点头哈腰地凑上前。
“老板。”
“您要搬什么?”
“包在我们哥俩身上!”
麻子更是直接上手牵过毛驴的缰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