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于修礼的问题让众人俱是一愣。
鲜于晟道:“阿叔,毛普贤素来和元洪业、葛荣几人亲近,连他们都不知毛普贤下落,我们又怎会知道?”
鲜于烈道:“你怀疑毛普贤失踪和葛荣几人有关?”
鲜于修礼拿起刀,指腹轻轻刮过刀刃,刀刃上的毛刺有些扎手。
“我怀疑前几日营中殴斗,是有人故意设计!”
鲜于修礼沉声道,“陈将军率明堂队北上燕州,假若元洪业、葛荣有心起事,一定会抓住机会加快行动!
他们以毛普贤失踪为由挑起争斗,就是要逼迫降户们站队,好为接下来的起事聚拢人手!”
尉灵根道:“难怪分营第二日,葛荣就召集丁壮带到恒水东岸操练,想来他们已经决定要动手!”
潘法显急道:“鲜于大兄,咱们也得召集人手,想办法从左人城里弄些铠仗兵器!
咱们人少,还得通知高戍主,联合镇兵一同应对!”
鲜手修礼道:“连络高戍主就交给你去办!务必请他相信我等!”
他又对鲜于烈、鲜于晟道:“你二人加紧联系各降户,每户尽量挑出一二丁壮,整编队伍,安排岗哨值宿!
从今日起,营地各进出口必须有人把守,昼夜轮换不得缺漏!营中也要安排人手巡逻,提醒营中降户,不得随意让南营之人进入!”
“明白!”二人应道。
鲜于修礼又对破野头律道:“让你阿母组织妇人缝制军旗,样式就参照明堂队!
我观明堂队兵卒有系红抹额的习惯,让东营丁壮也各自准备,万一打起来也好区分敌我!”
破野头律用力点头,眼里满是紧张兴奋。
鲜于修礼看着众人,“我等降户承蒙陈将军施恩,方能有命活到现在。
相处两月,陈将军为人想必不用我多说,诸位应该信得过!
我近来想了很多,我等降户远迁河北,假若世道太平,做个耕农牧户,安稳过一辈子也不错。
可惜这该死的世道不叫人活,就算朝廷信守承诺,给我等均田分地,将来也会征税征役,战事一起也得从征!
与其如此,不如现在就投军!”
鲜于修礼笑道:“明堂队是何光景,你们也都看到了,兵卒有冬衣穿,有赏赐拿,有酒肉吃,听说在洛阳还有田种、有屋住!
这世道,能让麾下兵卒过上这种好日子的将帅可不多!
陈将军是位大能人啊!
我等降户就投在他摩下!
他为朝廷效命,咱们就跟着他做魏军!
哪日他要是反了朝廷,咱们就尊他做大王、做皇帝!”
鲜于晟用力挥拳:“太好啦!阿叔早就该下决心投陈将军!”
破野头律兴奋道:“营中少郎哪个不以陈将军为榜样?人家年纪和咱们相差不多,却已经是八品将军!
投在陈将军麾下,正合我等心意!”
鲜于烈也道:“两个月观察,陈雄此人勇武过人义气深重,投他确是我等目前最好选择!”
潘法显、尉灵根也表示赞同。
众人都为鲜于修礼最后的决定感到振奋。
他们这些降户,远迁河北无根无依。
在左人城和陈雄、明堂队相处两个多月,降户们的衣粮供应、人员安置都是陈雄一手操办,就连妇人生育、婴童患病也找陈雄帮忙寻医问药。
不知不觉间,降户们已把陈雄视作可以信赖和依靠之人。
鲜于修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