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城北。
广莫门外道附近,配给广阳王元渊带去定州的一万兵在此陆续集结。
军司设在临时营地内,用以管理各支兵马。
此刻营地内大队兵马调动频繁。
哨骑、令兵手持军旗、符书往来不断,从中军抽调的各支兵马抵达后,忙于分配驻地,调拨军需,整片大营黄土漫天,看上去乱糟糟一片。
陈雄在中军大帐外一阵徘徊。
明堂队已经先期进驻大营,安顿完毕后,他特地赶来拜见元渊。
却被值守卫士阻拦在外,声称广阳王正在商议军务,让他晚些时候再来。
陈雄迁任从七品上外兵参军,今日一早已领到告身、符契、官印,正式成为王府属官。
照常理,元渊召开的大小会议,他也有资格参加。
结果却连个通知都没有,卫士也说不出原因,只称事关机密不便透露。
陈雄又等了会,长流参军于谨出帐走来。
“于参军!”陈雄和孙腾快步迎上前。
“陈将军请回吧,大王营务缠身,暂时不便见客!”
于谨拱拱手,说完就要折身回帐。
陈雄急忙拦住他:“请于参军回禀大王,卑下有要务禀报!事关降户安置,万万眈误不得!”
于谨顿足看着他,迟疑了下,话音稍稍放低:“大王暂时不想见你,还请莫要为难,个中原因,想来陈将军心里清楚”
于谨深深看他眼,拱拱手步入大帐。
几名卫士立即持刀拦在帐门前,警剔地瞪着他。
陈雄自然不会强闯,对几名卫士颔首,转身离去。
孙腾紧追两步,“广阳王好没道理,凭何不见陈郎?命陈郎入幕王府的可是太后,广阳王若要怪罪,何不去找太后?”
“罢了,不必多言。
我因何出任王府外兵参军,广阳王心里一清二楚,他不信任我也不奇怪。”陈雄道。
孙腾嘀咕道:“宗王出镇州郡,朝廷为其配备部分僚佐,本就是常制
广阳王若是心中无鬼,又怎会如此抗拒?
陈郎好歹是徐公门下,又是太后钦点委派,他却堂而皇之拒之门外
难道广阳王果有异心?”
陈雄瞪他眼:“莫要胡言乱语!营中耳目众多,词组传入广阳王耳朵里,你我岂能讨得了好?
”
孙腾嘿嘿笑笑,佯作打嘴:“陈郎莫怪,我不说就是了。”
较之上次王府拜谒,于谨态度明显冷淡疏远许多。
于谨算得上元渊心腹,他的态度很大程度上能够代表元渊。
他这位被胡太后、徐纥放在明面上的“耳目”,果然不受人待见。
可惜,他本想找机会提醒元渊,密切关注迁徙降户里的几个重点人物。
迁往定州的降户里,或许有个叫鲜于修礼,有个叫葛荣。
迁往上谷的降户里,还有个叫杜洛周
上谷、幽州相距较远,元渊出任定州刺史,对幽州事务也无权干涉。
还是先重点关注鲜于修礼、葛荣这几个起义头目。
杜洛周一部暂时鞭长莫及。
如果他没记错的话,历史上杜洛周应该先一步在上谷竖起反旗。
算算时间就在这一两月内。
可至今幽州方面没有任何消息传回。
还是说历史轨迹又发生变动?
陈雄刚准备跨上马返回明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