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明月似乎看穿他的心思,“徐纥虽掌理明堂队,平时却不怎么管事。
况且明堂队只被当作后备兵源,平时协助巡视四夷里、洛南浮桥这些地方,用武之处实在不多”
见陈雄没什么反应,她又道:“你先安心效力一段时间,我再想办法帮你谋取其他武职
元明月说话声有些小,似乎底气不足。
在这洛阳城里,她的人脉力量也很有限。
陈雄笑道:“多谢县主,不过暂且留在明堂队也不错。”
元明月似是不信,“你当真愿意留在明堂队?”
陈雄笑着点头,“明堂队没有戊卫任务,正好可以躲清闲。”
元明月颦眉看着他,总觉得这陈大郎没说实话。
“多谢县主,若无事的话,我先告辞了!
城阳王妃若是贱卖宅院筹措钱款,就按照之前商定的,请县主出面买下。
如此宅院、绢帛尽皆入手,也不枉我们杀蜜多冒险一场。”陈雄起身揖礼。
元明月颔首:“此事我会办妥,你静候消息便是。”
陈雄想了想,又道:“县主进献蜜多首级,太后嘴上不说,心里应该还是高兴的。
此事之后,在太后看来,县主便是忠于她的自己人。
如果县主能把握机会,说不定能成为太后身边亲近之人。”
陈雄点到即止,没有过多说教,揖礼后跨出亭子,原路径直离去。
阳令鲜从不远处的石山背后走来。
“陈大郎所言有理,对于县主而言,此次进献首级,或许是亲近太后的一大机会!”阳令鲜笑道。
元明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看了眼陈雄离去的方向,“先生可看出,这陈大郎似有图谋?”
阳令鲜捋须道:“自从廷尉监牢出来,这陈大郎便尤如脱胎换骨!
此子极有主见,轻易不受人控制。
县主可以尽力拉拢,但若是想掌控此人,除非县主能在太后身边说上话,能为他争取想要的利益,否则还是以合作、互助为好!”
元明月下意识地点点头。
虽然接触不多,但她能够感觉得到,陈雄此人性子桀骜,不太容易控制。
她又想起那日,陈雄三人在阁楼庭院痛打侯民仆奴的一幕。
从那日起,侯民和他豢养的那些恶奴,再也没踏足过这处独院。
陈雄故意当着侯民面,对她表现得很躬敬,似乎的确起到不小的震慑作用。
侯民摸不清她二人关系,当真以为陈雄是听命于她的家臣。
元明月抿着唇,当日一幕幕浮现在眼前。
若陈雄果真为她效力,终日看护在身边,想来那侯民不敢再轻易欺侮她
只可惜
“太后最近研习《佛藏经》,恰好我也读过此卷,明日便入宫,想办法请太后指点一二!”元明月笑道。
阳令鲜眼睛一亮,“好办法!县主若能时常陪伴在太后身边,脱离侯氏一事便还有转机!”
元明月刚想说什么,忽地脸色微变:“坏了,方才我忘记提醒陈大郎,侯廉、侯固兄弟也在明堂队效力!”
阳令鲜也一惊,“县主莫急,仆这就赶去告知陈大郎。
侯氏已知他父子身份,可不要因为当日动手之事,害得陈大郎遭侯氏兄弟报复!”
阳令鲜拱手告退,匆匆去追陈雄。
元明月这才稍稍放心。
静坐了会,她起身回阁楼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