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晌午,陈雄再度造访宣威将军府。
阳令鲜在自己居住的小独院接待他。
“陈大郎当真是果决之人!”
阳令鲜把一杯清淡素酒推到他面前,“尝尝看,我用太湖米亲手酿制!”
陈雄一饮而尽。
果然很淡,淡出鸟来。
阳令鲜笑呵呵地举杯细品,似乎在等着他先开口。
“阳世叔,晚辈是个粗人,弄不来虚头巴脑那一套!
杀蜜多道人这事儿,我干了!
不过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!”
阳令鲜放下酒杯,“你说!”
陈雄刚要开口,想了想笑道:“此事县主才是正主儿,我提出的条件,须得请她当面答应才行!”
阳令鲜哑然失笑,“先把你的条件说来听听,若是可行,再请县主出面不迟!”
“怎么,世叔怕我漫天要价?”
阳令鲜微微一笑,不置可否。
“世叔多虑了,就算我敢开口,你们办不到不也是白瞎?
我还怕你们胡乱画大饼呢!”陈雄撇撇嘴。
阳令鲜差点呛到,这陈大郎看模样黑壮憨厚,实则口齿灵俐得很。
画大饼一说听着新鲜,稍稍一想便能明白个中含义。
画出来的饼,能看不能吃。
阳令鲜越琢磨越觉得有趣,心里连声呼妙。
“说吧,你想要什么?”
阳令鲜饶有兴致地看着他。
陈雄伸出手指头:“第一,请县主为我安排畿甸戍职,必须隶属以下几处地方:
北中郎将府、金墉城、河阳二城、大小河桥、孟津渡口!
以北中府和金墉城、河阳二城为优,除此外一概不要!”
阳令鲜皱起眉头,陈雄提出的第一个条件,就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“莫非你不想重入羽林禁军?”
陈雄哂笑一声:“李神轨乃太后近臣,又身兼左中郎将,本就是禁军将领。
我再入禁军,难道不怕他给我穿小鞋?”
阳令鲜捋须想了想,如此理由倒也说得通。
“可你为何选择北中府、河阳城这些洛阳畿甸北部的关防重地?
阳令鲜目光里带着些审视之意。
实在是陈雄选择的地方太过敏感,指向性太强。
都是洛阳附近的关津隘口,且主要守御方向都是来自黄河以北。
河内、襄汾、上党、河东!
阳令鲜感到好奇,想知道为什么。
陈雄沉默了下。
“前些日,我入狱期间,阿母到昭义寺祈福,有上师为我掣了一卦,说我此生富贵在北!”
陈雄平静地说道。
“”
阳令鲜一时无语,也不知是他随口胡诌,还是果有此事。
阳令鲜明显有些为难,以元明月目前的人脉势力,要想谋取这些关防重地的职务,哪怕只是低品也不容易。
陈雄继续道:“第二,我需要帮手。此前我有两个部下,堪用可信。
他们是军户属籍,请县主帮忙改为普通民户身份!”
阳令鲜颔首:“这倒容易,无须劳驾县主,我就有门路可以办妥!”
“第三,报酬方面,一百匹绢,五十石粮,良马五匹!
哦对了,粮食要脱谷精粮!”
阳令鲜哭笑不得:“莫非此前两条不算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