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澈睁开眼,帐里已经亮了,雪光从帐帘的缝隙里透进来。士兵们大多醒了,有的在擦武器,有的在煮糊糊。谢谋士还在地图边忙活,眼下多了道黑影。
阿澈站起来,走到李将军身边。看着一张字条,见他过来,递给他:\"刚收到的消息,朝廷又派了批粮草,后天到。
阿澈想起黑石滩那个穿红衣服的谢谋士,心里有点别扭,但还是点头:\"行。
李将军点了二十个精干的士兵,备了几匹好马。他们指了路线:\"从这边走能近点,但山路不好走,你们多带些绳索。递给李将军一个布包,\"里面是伤药,路上用得上。
张都尉送他们到营门口,往李将军手里塞了个酒囊:\"路上冷,喝点暖暖身子。
一行人沿着雪地里的路往南走。雪已经停了,太阳出来了,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。马蹄踩在雪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响。
阿澈跟在李将军身边,看着两边的树林,树枝上挂满了雪,风一吹就掉下来,像撒盐似的。他想起在码头时,这个季节正是忙的时候,南来北往的船都在码头卸货,脚夫们喊着号子扛粮袋,码头上堆得像小山似的。
阿澈抬头看,那山梁像只老鹰的嘴,尖尖地伸向天空。山脚下有片林子,密密麻麻的,看着阴森森的。
士兵们都握紧了武器,放慢了马蹄。阿澈拔出长刀,刀柄被手焐得有点热。
快到林边时,突然听见林子里有动静。
话音刚落,就见林子里射出几支箭,直奔最前面的士兵。一个士兵没躲开,箭射中了他的胳膊,疼得他从马上摔下来。
士兵们纷纷下马,躲到树后。阿澈扶着受伤的士兵,往石头后面挪。那士兵咬着牙,把箭拔出来,血立刻涌了出来。阿澈赶紧从怀里掏出伤药,撒在伤口上,用布条缠紧。
林子里冲出十几个人,都穿着黑衣服,脸上蒙着布,手里拿着刀。为首的是个高个子,动作很快,转眼就砍倒了两个士兵。
李将军挥刀迎上去,跟高个子打在一处。碰在一起,\"当\"的一声脆响,震得人耳朵发麻。高个子显然有点功夫,刀刀往要害招呼,李将军却不慌不忙,招招都挡得稳稳的。
阿澈也冲了上去,迎面遇上一个黑脸汉子。那汉子举刀就砍,阿澈往旁边一躲,刀擦着他肩膀过去,砍在树上,嵌进去半寸深。阿澈趁他拔刀的功夫,一刀捅在他肚子上。汉子闷哼一声,倒在雪地里,血很快把雪地染成了红的。
周围的厮杀声越来越密,兵器碰撞声、惨叫声、怒喝声混在一起。阿澈眼角瞥见一个黑衣服的人绕到李将军身后,正举刀要砍。他心里一急,扔出手里的刀,正好砸在那人腿上。那人踉跄了一下,李将军趁机回身,一刀结果了他。
阿澈没了刀,捡起地上一根断矛,继续往前冲。一个黑衣服的人朝他扑过来,他侧身躲开,一矛捅进那人的后背。刚拔出矛,就听见身后有风声,他赶紧回头,见是个小个子,手里拿着把短刀,正往他腰上刺。
阿澈往后退了两步,小个子扑了个空,他趁机一脚踹在小个子肚子上。小个子摔在雪地里,刚想爬起来,被阿澈一矛钉在地上,不动了。
这场仗打得快,结束得也快。血楼的人虽然狠,但架不住李将军带来的士兵勇猛,没一会儿就被收拾得差不多了。高个子见势不妙,虚晃一刀,转身往林子里跑。
阿澈也跟着追。那高个子跑得真快,在林子里钻来钻去,像只兔子。李将军马术好,很快追上,一刀劈过去,高个子赶紧躲,肩膀还是被划了道口子,血渗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