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四周,则站满了“金光寺”的精英弟子与各方受邀前来的佛门同道、以及一些中立势力的观礼者。
显然,“金光寺”对此番理论颇为重视,摆出了不小的阵仗。
“宋观主,请坐。”
明心禅师睁开双眼,目光平静无波,伸手示意对面空着的案几。
“多谢方丈。”
宋梓峰从容不迫,带着赤炎真人等人在对面案几后落座。
双方坐定,气氛顿时凝重起来。
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高台之上。
“宋观主,”
明心禅师率先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贵联盟法帖,老衲已阅。”
“所言“烈焰门”灵脉被占之事,恐有误会。”
“那处地火灵脉,自古便位于我金光寺”所辖伏牛山”地界,有历代地契、山志为凭。”
“五百年前,烈焰门”开山祖师偶得机缘,在那灵脉边缘开辟洞府,我寺念其修行不易,并未驱逐,默许其借用至今。”
“然灵脉主权,始终在我寺。”
“前日,我寺因布置护山大阵所需,收回部分灵脉内核局域,实属物归原主,天经地义。”
“至于打伤贵门弟子之事,乃贵门弟子不服管教,率先动手,我寺武僧被迫自卫,出手稍重,却也情有可原。”
“此事,我寺愿酌情赔偿些丹药,了结因果。”
“不知宋观主意下如何?”
一番话,有理有据,将自己置于道德与法理的制高点,将“烈焰门”说成了鸠占鹊巢、无理取闹的一方,最后还摆出一副“大度”姿态,愿意赔偿了事。
“放屁!”
赤炎真人闻言,顿时拍案而起,怒发冲冠,“那处灵脉,明明是我烈焰门”祖师当年以重金从伏牛山”原主早已消亡的地火门”后人手中购得,有完整地契与交易记录!”
“你金光寺”三百年前强占伏牛山”,驱逐原主,巧取豪夺,如今倒打一耙,反诬我烈焰门”鸠占鹊巢?”
“真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“至于打伤我弟子,更是你寺僧众蛮横无理,强闯我门灵脉重地,我弟子阻拦,便被尔等打成重伤!”
“此事,我“烈焰门”上下,数千弟子皆可作证!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
明心禅师神色不变,淡淡道:“赤炎门主稍安勿躁。”
“所谓地火门”后人,早已不可考,其所持地契真伪难辨。”
“而我寺地契、山志,传承有序,有历代官府、修真联盟印鉴为证,更具效力。”
“至于强占之说,更是无稽之谈。”
““伏牛山”原主暴毙,山界无主,我寺受当时官府所托,代为管理,何来强占?”
“此事,当年官府文书亦可为证。”
双方各执一词,引经据典,唇枪舌剑,争论不休。
所涉及的地契、文书、见证人,皆是数百上千年前的陈年旧事,真真假假,早已难以厘清。
说到底,这并非简单的道理之争,而是势力与利益的博弈。
宋梓峰始终端坐,静静听着双方争论,神色平静。
他知道,这种口水仗,永远打不出结果。
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。
果然,争论了小半个时辰,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,气氛越来越僵。
“够了!”
赤炎真人怒喝道,“明心老秃驴,休要巧言令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