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王主任给的,差不多也是这个数。但如果这些东西卖到黑市上去呢?至少一百四十块。
差距太大了。
马骅把钱揣进兜里,跟张科长打了个招呼就出来了。
走出招待所后门的那一刻,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干燥得让人嗓子发痒。但马骅觉得自己的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。他站在后院里,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,心里做了一个决定——
他要去闯黑市。
在现有的制度下,靠正经渠道,他发不了财。生产队分的那点工分,养家糊口都勉勉强强;给招待所送野味,价格被压得死死的,一年到头也攒不了几个钱。而他有空间,有源源不断的货源,这是他最大的优势。
唯一的障碍,就是黑市的风险。
黑市不是谁都能混的。那里有自己的规矩,有自己的人脉网路,还有满大街的红袖章在巡逻。一旦被抓住,轻则罚款没收,重则
马骅心里清楚这些风险。但他更清楚一件事——他不想一辈子窝在刘家寨,当一个靠天吃饭的山里猎人。
他有空间,有金手指,他有比任何人都强的条件。如果连他都不敢发财,那这个空间给他有什么用?
干了。
说干就干。
但今天还不行。今天他带着三个姑娘呢,得先把她们招呼好了。
马骅整理了一下心情,收起心中翻涌的念头,走回了前面的院子。
三个姑娘正站在驴车旁边等著。刘珊踮着脚尖往院子大门外张望,对外面街上的行人和自行车充满了好奇
。刘梅安静地靠着驴车,双手揣在袖筒里。刘娟则蹲在地上,逗著一只不知从哪里跑来的野猫。
三个姑娘跟着马骅走上了县城的大街。
对刘珊和刘梅来说,上次来县城是为了照顾生孩子的刘桃,哪里也没顾上逛。这次终于有机会好好看看了,两个人的眼睛都不够用的。
对刘娟来说,这更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到县城。刘家寨的姑娘们,有的一辈子也没出过村。她能跟着马骅来县城,在村里的同龄人看来,已经是了不得的事了。
县城的百货商店是一栋两层的红砖楼,柜台里摆着各种各样的日用品。布匹、搪瓷缸子、暖水壶、香皂、雪花膏、火柴虽然品种不算丰富,但对三个从山沟里出来的姑娘来说,已经像进了宝库一样。
刘珊趴在摆布料的柜台前,眼睛都挪不开了:&34;骅哥你看!那块蓝底白花的!好好看!做成衣服肯定漂亮!
刘珊一听,又跑去看深蓝的。
马骅看了看价格牌——府绸六毛二一尺,做一件上衣至少要三尺半,差不多得两块多钱。再加上线和扣子,小三块钱。
刘娟正安静地站在一旁,目光落在柜台角落里一块碎花棉布上。那块布料不贵,底色是浅粉的,上面印着细碎的小花,看着很素净。
刘娟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她没再说话,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,把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买完布料,马骅又带她们去看了搪瓷杯子和暖水壶。刘珊看中了一个印着牡丹花的搪瓷缸子,非要买。刘梅看中了一块香皂——那种上海产的檀香皂,包装纸上印着金色的花纹,闻起来香喷喷的。
马骅大手一挥,都买了。
三个姑娘抱着各自的战利品,高兴得跟三只小麻雀似的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连一向沉默寡言的刘娟,脸上都挂著掩饰不住的笑容。她把那块碎花布料紧紧地抱在胸前,好像生怕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