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茶香袅袅,暖黄的灯光落进杯盏,将一室的温馨揉得细碎。
萧逸陷在沙发里,懒洋洋地揉着肚子消食。他侧头看了一眼正在慢条斯理品茶的陈婉,冷不丁问道:“妈,你这次打算在这儿待几天?”
陈婉放下茶杯,斜睨他一眼:“怎么?凳子还没坐热呢,就急着赶我走,好给你腾地方?”
“哪能啊。”萧逸举手投降,一脸无奈,“我是担心我爸。他那生活自理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,离了你,我怕他连白水煮蛋都能把锅给烧穿了。”
“他一个大男人,还能饿死?”陈婉轻哼一声,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嫌弃,“倒是小雅,出来前我全交代给保姆了。这次我就留一个星期,一来是看看你们,二来也得盯着点你,省得你在这儿玩疯了没人管。”
提到妹妹萧雅,萧逸嘴角抽了抽,那小丫头现在估计正满屋子找糖吃呢。
陈婉转头看向一旁安静坐着的刘艺菲,眼神瞬间柔和下来:“茜茜,平时记得给小雅打个电话。那丫头成天念叨你,说想姐姐了。”
刘艺菲抿嘴一笑,脸颊上现出浅浅的梨涡:“知道了阿姨,我会常联系她的。”
她心里明白,小雅想她,多半是想她寄回去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进口零食。
去年国庆,陈婉带着小雅来美国小住,刘艺菲这个“投喂员”当得相当称职,凑在一起吃零食的劲头,活脱脱两只找到组织的小仓鼠。
陈婉喝了口茶,忽然话锋一转,神色认真了几分:“茜茜,我听你妈妈说,你想当演员?”
刘艺菲原本放松的脊背微微挺直,眼中闪过一抹亮光,用力点头:“恩,阿姨,我想演戏。”却稳,“我想成为奥黛丽·赫本那样的演员,优雅,有气质,能用角色去说话。”
坐在一旁的刘小丽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。她出身名门,太清楚这些大家庭对“戏子”这个行当的偏见。她怕陈婉会觉得这职业不够体面,忙笑着打圆场:“小婉,这都怪我。以前在文工团,我排练时总把她带在身边,她就在台下盯着看,大概是那时候扎下的根。”
陈婉看着刘小丽眼底那抹小心翼翼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她伸手复在刘小丽的手背上,轻声叹道:“小丽姐,你带大孩子不容易。现在孩子有梦想,咱们当长辈的,不帮着挡风遮雨,难不成还去扯后腿?”
她看向刘艺菲,眼底全是心疼:“我就是怕茜茜吃苦,听说这行冬天穿纱裙,夏天裹棉袄,还得熬夜。咱们家不缺那点名利,但孩子喜欢,那就得撑腰。”
陈婉突然狡黠地一笑,冲萧逸扬了扬下巴:“再说了,这臭小子不是嚷嚷着要搞电影艺术吗?有他在,谁敢给茜茜委屈受?他们俩,一个导,一个演,这叫什么来着?夫唱…”
“咳咳咳”
萧逸刚进口的茶水直接呛进了嗓子眼,咳得脸通红。
刘艺菲也没好到哪儿去,耳垂红得快要滴出血来,低着头猛盯着自己的脚尖看,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。
刘小丽听着这话,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。陈婉这不只是在支持茜茜的梦想,更是在给出一个承诺:萧家,会是茜茜最硬的后台。
她看着萧逸一边顺气一边偷瞄女儿的模样,心中暗叹,这孩子眼里的那份在意,怕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有多深。
“路是他们自己选的。”刘小丽眉眼舒展,轻声回应,“只要他们能走得稳,咱们就守着这盏灯,等他们回家吃饭。”
萧逸缓过劲儿来,对上母亲那看穿一切的眼神,只能硬着头皮接话:“妈,您就放心吧。只要有我在,茜茜这辈子都受不了委屈。”
刘艺菲听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