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沉入地平线,房间里暗了下来。
书桌上的台灯洒下一片暖黄,将两人圈进一方小小的天地。
“好了!终于搞定了!”刘艺菲放下笔,长长地伸了个懒腰,身体舒展,像只终于得到休息的猫。
萧逸的目光从她白淅的脖颈滑过,落在她泛着红晕的脸颊上,嘴角噙着笑:“辛苦我们家大功臣了。”
“那是!”她刚想得意地扬起下巴,却被那句“我们家”烫了一下,心跳漏了一拍。
耳朵根子悄悄红了,视线也躲闪起来。
她连忙低下头,声音小得象蚊子哼哼:“什、什么你家的啊……”
“哈哈哈”萧逸朗声笑了出来,笑声里满是愉悦。
他从不藏着掖着自己的心思,倾身向前,语气笃定又自然:“不然呢?”
两个字,不带丝毫压迫,却比任何解释都来得理所当然。
“你就会欺负我……”刘艺菲声音发颤,头埋得更低,耳尖红得快要滴血。
就在这时,肚子不争气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,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。
萧逸笑意更深,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:“走吧,小馋猫,我妈她们的满汉全席估计已经出锅了。”
他站起身,很自然地牵过她的手。
十指紧扣。
他的手掌宽大,掌心带着些许薄茧,干燥又温暖,恰好将她微凉的柔荑整个包裹住。
刘艺菲心头一颤,那股暖意顺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心底,脸上好不容易褪下的红晕,又添了层蜜一样的甜。
她没挣扎,任由他牵着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刚打开房门,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就霸道地钻了进来。
辣椒与花椒的辛香,炖肉的醇厚,还有青菜的清甜,在空气中交织成一首能让人流口水的交响乐。
“好香啊!”她深吸一口气,眼睛都亮了。
“那当然,也不看是谁妈的手艺。”萧逸语气里满是骄傲,脚下却微微一顿。
他忽然侧过头,嘴唇几乎粘贴她的耳廓,温热的呼吸扑在她敏感的耳垂上,声音压得极低:
“不过,你还是更爱吃我做的辣子鸡,对吧?”
酥麻感像电流般窜过,刘艺菲浑身一颤,脸颊“轰”一下又烧了起来。
她又羞又恼,抬手想推开他,却被他牢牢牵着,只能娇嗔地瞪他一眼,声音软得象羽毛:“讨厌!就会贫嘴!”
他低低地笑,握紧她的手,牵着她走下楼梯。
刚到楼梯拐角,客厅里传来陈婉压低了却依旧清淅的抱怨声:
“……真是女大不中留!这才哪到哪儿,骼膊肘就拐到太平洋去了。早知道,我就不该对她那么好!”
紧接着是刘小丽带笑的声音:“小碗,你这吃的是哪门子飞醋?”
“当初是谁拉着我说,茜茜这孩子真好,懂事又乖巧,要是能做我家儿媳妇就好了?现在倒好,嫌人跟你儿子太亲了?”
“我……”陈婉一时语塞,随即哼了声,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委屈。
“我这不是感慨一下嘛!这臭小子,以前回家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,现在呢?眼里心里全是那小丫头!我这个当妈的,纯纯一个碍眼的电灯泡!”
楼梯上的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憋不住的笑意。
萧逸冲她挑了挑眉,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拉着她悄悄探出半个脑袋,只见两位母亲并肩坐在沙发上,聊得正欢。
刘艺菲脸皮薄,听着陈婉的“控诉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