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秋深吸一口气。
她抬起头,打开《磐岩凝神图》,翻到第一页。
今晚不睡了。
意识空间。
楚楼看着那团在剧烈情绪波动后、反而更加坚定地投入修炼的意识光团。
她的精神力依然贫瘠,天赋依然平庸,触碰灵魂的能力依然时灵时不灵。
但她没停。
从演武馆那天到现在,她每一次尝试失败,下一次间隔的时间就会缩短。
她在用最笨的办法追赶。
楚楼沉默了很久。
四百年。
他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天骄,见过抬手间山河倾覆的至强者。
也见过为了活命跪地求饶的懦夫,见过为了一卷功法弑师杀亲的疯子。
但四百年来,没有一个容器像林晚秋这样。
不是因为恐惧、贪婪、仇恨而拼命。
是因为“不想让寄生体太累”。
楚楼垂下眼眸。
他抬起手。
一缕极其微弱的、经过轻度转化的黑火,从他指尖剥离。
不是攻击性的力量。
是纯粹的、温和的、可以被任何异能者直接吸收的源能结晶。
他停顿了一瞬。
然后屈指一弹。
那缕黑火穿过意识空间的边界,落入林晚秋过度消耗、正在隐隐作痛的脑域。
像一滴温水落入干涸的土壤。
林晚秋浑身一震。
那股刺痛了她两天的头疼,突然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前所未有的、温和而澄澈的能量,缓缓浸润着她疲惫的精神力。
她愣住了。
“零?”
没有回应。
意识空间里,楚楼已经收回手,重新闭上眼,继续构建他的观想法模型。
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林晚秋知道不是。
她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,有一缕极淡的、属于“零”的余温。
她低下头,眼眶终于红了。
但她没有哭。
她只是把那本《磐岩凝神图》翻到第二页。
然后继续修炼。
深夜。
陆玉冥回到城主府的临时住处。
左北甲坐在窗前,手里是一卷青岩城提供的历年人口流动档案。
“查清楚了?”他没抬头。
陆玉冥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查清楚了。”
左北甲等她继续。
陆玉冥停顿片刻。
“序列711,心象深渊,二阶初,意识深处有一个守护型副人格,能量濒临枯竭,随时可能消散。”
“她对副人格有极深的依赖和愧疚,变强动机是为了不让它继续消耗。”
“没有攻击性异能,没有战斗天赋,没有威胁。”
陆玉冥说完了。
左北甲翻过一页档案。
“所以。”
“所以。”陆玉冥站起身,往自己房间走去,“她就是一个小城世家女,运气好觉醒了一个快死的守护灵,没别的问题。”
左北甲“嗯”了一声。
陆玉冥走到门口,停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