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林晚秋睁开眼，发现自己回到了意识空间。
四周是无边的黑，脚下是凝实的虚空。
她愣了一瞬，然后看到了那个身影。
零站在不远处，身形比之前清晰了许多，但轮廓边缘仍有些微的模糊，像是信号不稳的投影。
她（他）背对着她，正低头看着掌心。
那里有一团缓慢旋转的漆黑漩涡，和她异能核心中的一模一样。
“零！”林晚秋冲过去，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楚楼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比平时更白，眼神依旧冰冷，但深处似乎藏着一丝极淡的疲惫。
他放下手，那团漩涡消散。
“醒了？”声音平静，没什么情绪。
“嗯。”林晚秋在他面前停住脚步，想说什么，又不知从何说起。最后只憋出一句：“谢谢你又救了我。”
楚楼没接这话。
他上下打量她，目光像在检查一件工具。
“身体感觉如何？”
“有点虚，但还好。”林晚秋活动了下手指，“异能运转还算顺畅。”
“顺畅？”楚楼扯了扯嘴角，那弧度没什么温度，“你知不知道，我这次出来，你体内的能量储备总量直接掉了三成？”
林晚秋怔住。
“每次接管你的身体，消耗的都是你的异能量。鸿特暁说蛧 最欣漳节耕鑫哙”楚楼转过身，侧脸在黑暗里显得更加冷硬，“你越弱，我出手的代价就越大。这次只是抹掉一根能量刺，下次如果遇到更麻烦的情况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可能直接异能枯竭，伤及本源。”
林晚秋脸色白了白。
她确实感觉到疲惫，但没想到代价这么大。
“那那你呢？”她下意识问，“你强行出手，会不会”
“会。”楚楼回答得很干脆，“我现在很虚弱。所以”
他转回来，直视她的眼睛。
“未来我会尽量减少出现的次数。除非你真到了必死的关头，否则，自己想办法。”
林晚秋咬住嘴唇。
这话听起来很冷，但她听出了另一层意思。
他在逼她变强。因为只有她自己强了，他才能更安全地“存在”。
“我会努力的。”她低声说，手指攥紧，“我会尽快到二阶，不，三阶我会变得足够强，强到不用你再冒险出来。”
楚楼看着她。
少女的眼神里有恐惧，有不甘，但更多的是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，很好。
“记住你说的话。”他转身，朝黑暗深处走去，“现在，滚去修炼。”
身影消散。
林晚秋站在原地，深吸一口气，也离开了意识空间。
现实。
林晚秋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听澜苑的床上。
窗外天光大亮，已经是第二天清晨。
她坐起身，感觉身体还有些发软，但异能量正在缓慢恢复。
床头柜上放著一管淡蓝色的营养剂，下面压了张纸条：
【醒了就喝。好好休息，课我帮你请了。——焰】
是苏静焰的字迹。
林晚秋拿起营养剂喝下，温热的液体流入胃里，带来一股舒缓的能量。
她靠在床头，开始按照楚楼之前教的方法，主动引导异能运转。
核心深处那片黑暗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