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四周,“别吓我好不好?”
“没什么,可能是我眼花了。”文谦摇摇头,但心里却泛起一丝不安。那个影子太过细长,不像人类,也不像任何他知道的动物。
他再次举起相机,对着同一方向连续按下快门。闪光灯一次次撕裂黑暗,在强光的短暂照耀下,竹林展现出更加诡异的样貌。在最后一闪中,文谦清楚地看到——一根粗大的竹子横在不远处的小径上,而它旁边,似乎站着什么
“那里有东西。”他低声说,不由自主地向那个方向迈了一步。
“文谦,别去!”晓薇抓住他的衣角,“求你了,我们就在这等天亮好不好?”
“就看一下,也许那是条路。”文谦挣脱了她的手,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。
越靠近那根横竹,空气中的寒意就越发明显。文谦注意到这根竹子与之前看到的不同——它的表面异常光滑,几乎像被人精心打磨过,而且在手电筒的光线下,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白色。更奇怪的是,竹子上刻着一些模糊的图案,看起来像是人的面孔,扭曲而痛苦。
“这上面有刻东西”文谦蹲下身,伸手想去触摸那些图案。
“不要碰它!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,吓得文谦猛地缩回手,差点摔倒在地。他迅速转身,手电筒的光圈里出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。
那是一位老人,穿着传统的客家蓝衫,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。他的脸上布满皱纹,眼神在灯光下显得异常锐利。
“阿伯,吓死我们了!”晓薇几乎是跑着来到文谦身边,紧紧抓住他的手臂,“您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这是我要问你们的问题。”老人的声音低沉而严肃,“这么晚了,为什么在竹林里乱闯?不知道这里的禁忌吗?”
文谦站起身,稍微平复了一下心跳:“我们是来拍照的,迷路了。阿伯,您能带我们出去吗?”
老人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举高手里的油灯,仔细打量了他们一番。他的目光在文谦的相机上停留了片刻,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“拍照?夜里在竹林拍照?”老人摇摇头,“年轻人,不知道天高地厚。你们刚才差点惹上大麻烦。”
“什么麻烦?”晓薇的声音颤抖。
老人用油灯指了指那根横竹:“那是竹篙鬼设的障,碰了它,就会被标记。轻则迷路难归,重则永远留在这竹林里,成为它们的一员。”
文谦感觉背脊一阵发凉,但理智告诉他这不过是乡野迷信:“阿伯,那只是民间传说吧?竹子横在路上很常见啊。”
老人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:“传说?我在这片林子边活了七十年,见过的怪事比你吃的米还多。1958年,有个伐竹人不信邪,夜里独自进竹林,三天后被发现时,已经疯了,只会反复说‘竹子会走路’;1983年,一群年轻人来夜游,其中一个碰了横竹后再也没找到;去年,还有个像你一样的摄影师,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,整天画竹子的图案”
一连串的例子让文谦哑口无言。晓薇则更加害怕:“阿伯,求您带我们出去,我们再也不来了。”
老人叹了口气,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:“跟我来,记住,不管听到什么声音,看到什么影子,都不要回头,不要回应,更不要离开我油灯照亮的范围。”
他转身走向另一条小径,文谦和晓薇连忙跟上。老人的步伐出奇地稳健,在错综复杂的竹林中似乎毫不费力就能找到方向。那盏油灯发出的昏黄光芒形成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光圈,三人就走在这有限的光明中,四周是无边的黑暗。
走了一段路后,文谦注意到周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