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衣也摇了摇头,抱臂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
“我这边也没有,江面、河岸,都查过了,不象有大股运粮的迹象。”
宁远目光转向门口方向,声音沉了沉,“我亲自盯的那段江面呢?白虎堂的人,可曾看到什么?”
一提这个,胡巴的火气又“噌”地窜了上来。
沙包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那帮狗杂种!宁老大你下落不明,他们倒好!竟敢趁你去查探的功夫,全他娘躲回船舱烤火去了!”
“说什么天寒地冻,实在熬不住!他奶奶的,老子这就再去……”
“行了,回来!”
宁远喝止了他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与寒意。
闭了闭眼,宁远长叹一声,失望之情溢于言表。
“终究不是自己人,吃不得苦,也靠不住……粮草,不必再查了,十有八九,已经运过去了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薛红衣上前一步,眉宇间忧色更浓。
强敌当前,粮草已失,宁远又差点没了性命,可谓群龙首了。
宁远沉默片刻,强迫自己集中精神,开始梳理思绪,下达指令,声音虽弱,却条理清淅:
“第一,黑水边城的操练,不能停。仗,马上就要打到白玉边城了,留给兄弟们适应战场的时间,不多。”
“第二,新兵器的打造,赵师傅和葛师傅那边,进度如何?务必催紧。”
周穷闻言,脸上总算露出点笑模样,抢着道,“老大放心!新打出来的刀枪,全都分发下去了!”
“两位师傅说了,这次淬火的法子又改进了,硬度和轫性都比上一批强出一大截!跟鞑子的弯刀对砍,咱不吃亏!”
宁远微微颔首,这算是眼下难得的好消息。
他继续道,“第三,青龙郡县及周边所有河流、码头、渡口的控制权,必须牢牢抓在我们自己人手里。”
“兵贵神速,水路畅通,将来无论是调兵、运粮,还是传递消息,都是命脉。”
“此事,周穷你亲自督办,不容有失。”
“第四……”他顿了顿,气息有些短促,缓了缓,看向正在小心翼翼拨弄炭火的小娟儿,“小娟儿,精盐提炼,现今有多少了?”
小娟儿连忙放下火钳,认真回道,“宁远哥,你派来帮忙的几位大哥很得力,现在库房里攒下的精盐,差不多有十石了!”
“纯度可还稳定?”
“开头几锅不如你弄的,后来按你教的法子反复试,现在大部分都行了,雪白雪白的,可细了!”小娟儿用力点头。
“好。”
宁远眼中闪过一丝锐芒,“抽出一半,立刻秘密运往黑水边城,务必让咱们的兄弟,先吃上这皇家贡品!”
“剩下的一半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身旁的秦茹脸上,“就不能再经白虎堂那些人的手了。”
秦茹感受到他的目光,娇躯微微一颤,似乎预感到了什么,有些无措地低下头。
“媳妇儿,”宁远看着她,语气温和却坚定,“这剩下的精盐买卖,我想交给你来操持。”
:出身商贾之家,自幼耳濡目染,通晓帐目,精于计算,此事交给你,我最放心。”
“你可愿意试试?”
“我?”秦茹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慌乱与不自信,连连摇头,“夫君,我……我不行的,我许久未曾接触这些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