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——不可啊!”
陆峥的嘶吼被淹没在火焰的爆裂声中。
南宫烨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他的眼睛里,只有火海中央那片摇摇欲坠的安全区,只有那个女人抱着婴儿的绝望身影,只有那张酷似自己的、皱巴巴的小脸。
什么帝王威严。
什么天子安危。
在这一刻,全成了狗屁!
“让开!”他一掌劈开试图阻拦的陆峥,夺过一桶水从头浇下,然后象疯了似的,一头扎进火海!
“陛下——!”
身后是无数人的惊呼。
但南宫烨已经冲了进去。
热浪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、身上,浓烟呛得他剧烈咳嗽。
火烧过的房梁、瓦片在脚下坍塌,发出可怕的碎裂声。
可他不管。
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
三丈。
两丈。
一丈——
他终于冲到了内力护罩的边缘!
此刻的李公公,已经成了一个血人。
七窍流血,浑身颤斗,那身破烂的太监服早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。
但他依然挺立着,双掌前推,内力护罩虽然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,却奇迹般地没有完全破碎。
老人浑浊的眼睛看了南宫烨一眼,那眼神复杂极了——有仇恨,有悲愤,但最后都化成了决绝。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嘶声吼道:“护好……娘娘……和小主子……”
话音落下。
他整个人向前扑倒。
内力护罩——终于碎了!
但就在护罩破碎的瞬间,南宫烨已经冲到了沉清辞面前。
火焰从四面八方扑来,热浪几乎要把人烤化。
可南宫烨想都没想,脱下湿透的披风,猛地罩在沉清辞和婴儿身上,然后弯腰——
一把将她们母子抱了起来。
入手的第一感觉是:轻。
太轻了。
沉清辞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怀里的婴儿也小得可怜。
两个人在他臂弯里,轻飘飘的,像随时会碎掉的瓷器。
第二感觉是:冷。
尽管身处火海,尽管他的皮肤被烤得发烫,可沉清辞的身体却冰凉冰凉的。
那种凉意通过湿透的衣裳,一直渗到他心里。
她流了太多血。
身下的地面,早已被血浸透成了暗红色。
“清辞……”南宫烨的声音在发抖,“朕……朕来了……”
沉清辞的意识已经模糊了。
失血过多,加之生产耗尽了所有力气,她眼前阵阵发黑。
只能感觉到有人抱起了她,那怀抱很暖,很稳,带着熟悉又陌生的龙涎香气。
她勉强睁开眼。
火光中,南宫烨的脸近在咫尺。
那张曾经让原主痴恋、又让她恨之入骨的脸,此刻写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慌乱和……恐惧?
他在怕什么?
怕她死吗?
呵。
晚了。
“孩子……”
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衣襟,指甲都嵌进了布料里,
“你若害他……”
每一个字,都象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。
“做鬼……”
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,那眼神象淬了毒的刀子。
“也不放过你……”
说完这最后一句话,她头一歪,彻底昏死过去。
“清辞——!”南宫烨嘶声大喊。
可怀里的人,已经没了回应。
只有那个小小的婴儿,似乎感应到母亲的危急,忽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——
“哇——!!!”
那哭声太嘹亮了。
嘹亮到穿透了火焰的咆哮,穿透了雷雨的轰鸣,甚至穿透了整座皇宫的喧哗,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