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宫偏殿已经被林玄用空间法则封住。
外面宫女侍卫只能看见淡淡星辉,听不见里面半点动静。
女王坐在软榻边,背脊挺得很直。
她从小便被教导,身为一国之主,不能在人前软弱。
可此刻,殿内只剩林玄。
那些被梵音压住的恐惧,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。
她掌心全是冷汗。
若林玄晚来半个时辰,她会亲口下令立佛门为国教。
若再晚一天,整座西梁女国都会被她亲手推入那座清净牢笼。
这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林玄看着她强撑的样子,语气放缓。
“现在可以怕。”
“外面没人看见。”
女王怔了一下。
这一句话,直接把她最后的硬撑戳破。
她低下头,声音很轻。
“我不是怕死。”
“我怕我自己变成他们手里的刀。”
“我怕有一天,我真的会以为那是我的选择。”
林玄坐在她身前。
“所以西方教恶心。”
“他们不一定先杀你。”
“他们先改你的念头。”
“等你忘了自己为什么反抗,他们再说你自愿。”
女王抬眼看他。
她胸口的压抑终于找到出口。
“我方才听见他们说,女子当舍情,女国当归佛。”
“可我西梁女国的百姓会笑,会哭,会种地,会做生意,会喜欢花,会想家。”
“她们不是佛门经书上的一行字。”
“我也不是他们给取经人准备的劫。”
这话说到最后,她眼尾泛红。
林玄心里倒是高看了她一眼。
被梵文压成那样,还能咬住这点自我。
不愧是九十八分的人道女王。
林玄伸手,指尖停在她眉心前半寸。
“闭眼。”
“我先把你元神里的梵音拔出来。”
女王睫毛轻颤。
“会疼吗?”
林玄笑了一声。
“他们塞进去才疼。”
“我只是把脏东西清掉。”
女王想起刚才大殿里,林玄也是这样对她说的。
她慢慢闭上眼。
纯阳真气进入眉心的一瞬,她身体轻轻一抖。
那股力量很热。
不是灼烧。
是把阴冷梵音从元神缝隙里一点点烘出来。
林玄没有粗暴撕扯。
他用大圆满木系生机护住她的元神边界,再用造化生机分出细线,把暗金梵音一缕缕挑出。
那些梵音被牵出来时,还在念。
“清净为贵。”
“舍王入佛。”
“情欲为罪。”
女王听得脸色发白。
林玄五指一捏。
梵音碎成灰。
“罪你大爷。”
“他们西方教自己欠债不还,偷气运,拐小孩,偷灵脉。”
“这种单位还教别人清净,脸皮厚得能补南天门。”
女王原本紧绷的心,被他这句骂得松了一点。
她忍不住低声道:“圣人也会欠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