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梁女国王宫大殿，瞬间安静。
三名老僧的诵经声卡在喉咙里。
他们听过这个声音。
哪怕从未真正见过林玄，也听过须弥山里无数次破防惨叫后的描述。
这声音不大。
可落在他们耳中，比圣人法旨还吓人。
年轻女王坐在王座上，额心暗金佛纹微微发烫。
她想抬头，却觉得脑海里有无数声音在拽她。
清净。
舍情。
奉佛。
女子当绝欲，国度当入空门。
这些话很轻，却一遍遍磨她的心。
她明明知道不对。
可越听，越觉得自己反抗是一种罪。
这种感觉让她恐惧。
不是刀架在脖子上。
是有人把手伸进她心里，想替她决定什么是对。
其中一名白眉老僧强行镇定。
他合十道：“来者何人？”
“此乃西梁女国王宫，我等受陛下邀请入宫祈福。”
“还请莫要惊扰国运。”
林玄从飞舟上一步落下。
空间无声裂开。
他出现在大殿门口，黑袍随风落定。
殿内宫女侍卫本能想拦。
可看见林玄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气息，她们脚步反而停了。
这不是西方老僧身上那种逼人低头的佛光。
这股气息落下，像把压在胸口的石头搬开。
女王也感受到了。
她艰难睁眼，看向殿门。
林玄看见她额心佛纹，脸色更冷。
“邀请？”
“你们在地下埋洗脑阵，往人家脑子里塞梵文。”
“这也叫邀请？”
老僧心里一沉。
他没想到林玄一眼就看穿了地底阵眼。
那是准提亲手炼制的女德梵音阵。
阵眼藏在王宫地脉三百丈下，以女国水脉为壳，外层没有佛光，只露出一点祈福气息。
寻常大罗来都看不出。
林玄却连脚都没动，就把它点破了。
另一个老僧立刻道：“施主误会。”
“西梁女国近日民心浮躁，女子执念深重。”
“我等只是以清净法门助她们脱离情苦。”
林玄笑了一下。
“人家过日子，跟你们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们自己穷得锅都漏了，还跑来教别人怎么活。”
“准提没告诉你们吗？”
“无证传教，现在很贵。”
三名老僧脸色同时一变。
他们最怕这几个字。
因为西方教现在是真交不起罚款。
女王听到这里，混乱的思绪里忽然钻进一点清明。
她盯着林玄，声音发颤。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林玄转头看她。
“林玄。”
女王轻轻念了一遍。
这个名字一出口，她心口那股佛纹带来的冷意竟退了一点。
她听过这个名字。
西牛贺洲商队偶尔会带来大商的消息。
人族圣父。
十三祖巫。
连圣人都头疼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