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!”
又是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,从棺椁旁一个尚在抽搐的身影口中发出。
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皮,指甲深陷。
然而下一刻便猛地僵直,眼中神采彻底熄灭,气息全无。
黑红雾气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,迅速缠绕上这具新鲜的尸体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,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。
“废物,又是废物!”
尤鸟倦烦躁的声音在庙宇阴影中响起
他背负的独脚铜人在地上重重一顿,发出一阵沉闷响声,“这些寻常武夫,连最低限度的精神冲击都承受不住,如何能验证魔种玄妙?”
周老叹蹲在一具尸体旁。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拨弄着死者爆裂的眼球,声音沙哑:“血肉之力尚可,精神太弱。
如同朽木,一点即燃,一压即碎。看来,非得寻些根基扎实的先天境武夫来试手不可!”
“先天境?”
金环真娇媚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,“周师兄说得轻巧。这年头,有点根底的先天境,哪个不是有名有姓,或依附门阀,或身处军中!”
“抓一两个或许不难,但要凑够我们三人验证所需的数量,还不惊动旁人,怕是没那么容易。何况————”
她顿了顿,眼波流转,扫过那口不断渗出诡雾的棺椁:“就算抓来,依丁老鬼这残篇所述,以及我们各自领悟,这种魔”之法凶险异常,成功率怕是百不存一。这点数量,恐怕依旧不够我们挥霍的!”
提到验证所需,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那口大红棺椁。
丁九重正躺在其中。
虽然昏迷不醒,但他体内残存的魔种本源却被三人以特殊手法催动,成了一个转化和放大精神力量的媒介,勉强支撑着他们的试验。
“若非那日被那小秃驴搅局,拿走了丁老怪手中关键的棺椁碎片,我们何须在此慢慢摸索!”
尤鸟倦恨恨道,眼中凶光闪铄,“那小和尚————究竟什么来路,年纪轻轻,竟有如此手段!”
周老叹阴恻恻接口:“看他路数,似是佛门一脉,但是又兼具道门手段,看不明白。
但这般年纪,这等修为————莫非是净念禅院秘密培养的传人?”
“净念禅院?”
金环真嗤笑一声,摇了摇头,“就算是净念禅院,我也没听说过能培养出这等怪物。
不过其先天巅峰的修为,竟能正面重伤丁老鬼,更是在我们三人眼皮底下轻易遁走————那手敛息遁术,简直闻所未闻!”
三人一时沉默。
那日追击无果的经历,如同一根刺扎在他们心头。
一个来历不明、手段诡异的小和尚,身上可能携带着道心种魔大法的关键残篇,这让他们如鲠在喉。
片刻后,尤鸟倦打破沉寂,语气带着一丝不耐与算计:“罢了,多想无益。当务之急,是继续试验,尽快验证我们各自所得。此地虽偏,但接连失踪人口,迟早引来注意。
“”
“李密那边————”
他话音未落,山神庙那歪斜的门扉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道缝隙。
一个身着瓦岗军服饰的汉子探进头来。
他脸色苍白,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,连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几、几位前辈————密公有令,新一批的药渣”已经送到,押在营后。还有密公请几位前辈近期————近期略微收敛些,以防被佛道二门的高手!”
这汉子说完,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,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沾染上不祥。
尤鸟倦看着那汉子狼狈的背影,冷哼一声:“若不是我们出手替他李密解决了张须陀麾下那几个难缠的隋将,他能在荧阳这般顺风顺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