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神念内核,并非我圣门道心种魔大法那般霸道掠夺、操控人心的戾气,反倒更近乎————一种平等的连接,甚至带着几分引导与滋养的意味。”
“怪哉!天下间,竟有人能将精神异力运用到如此境地,且路数与我圣门至高法典似是而非。此人究竟是谁?是佛门还是是道门的哪位高人?”
石之轩眉头微蹙,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敲击。
方才那缕神念中正平和,底蕴深厚,绝非寻常高手所能拥有
更让他心惊的是,对方似乎在他那佛魔交织、混乱不堪的心神壁垒上,轻易地找到了某种奇异的“共鸣点”,使得那缕外来的神念竟能与自身部分破碎的意念产生微妙的交融。
这种感觉,与他所知任何一家精神秘法都迥然不同。
“有趣————”
石之轩眼中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兴味。
他化身大德圣僧潜伏于佛门之中,精研佛法,本就是为了调和体内冲突的佛魔意念。
此刻,这突如其来的、迥异于道心种魔的精神连接,虽然未知,却隐隐让他感觉到,这或许是一条不同于“不死印法”的、解决自身隐患的新路径。
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可能,也值得他稍稍放开一丝心神壁垒,去感受一番。
至于风险————
他石之轩,何曾惧过?
而悦来客栈中。
及石之轩之外,再次出乎虚若意料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道清静无为的气息,在感知到他的神念后,竟只是微微一顿,仿佛确认了什么。
随后,非但没有排斥,反而传来一股温和的接纳之意。
对方的心神壁垒如同不设防般,任由他那缕蕴含着道种奥义的神念融入其中。
过程顺畅得令虚若都有些愕然。
一枚新的“道种”,就这么轻而易举地,在那位道门宗师的心神深处悄然种下,稳固下来。
没有交流,没有询问,甚至没有流露出太多情绪波动,仿佛只是随手接纳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物件。
更让虚若心生异样的是,在道种种下的瞬间,他从对方那清静平和的气息深处,隐隐捕捉到了一丝————极其微弱的熟悉感?
这感觉缥缈难言,仿佛隔着一层浓雾去看一个模糊的背影,似曾相识,却又无法确定究竟在何处见过,更无法分辨这熟悉感的来源究竟是什么。
是功法,是气息,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牵连?
他试图循着那道种联系细细感知,但那丝熟悉感却如同游鱼般滑不留手,竟然瞬间隐没在那片清静无为的道韵之中,再无踪迹。
对方依旧没有任何表示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错觉。
虚若微微蹙眉,心下诸多猜测流转,却都难以证实。
他沉吟片刻,最终决定暂且按兵不动。
既然对方主动接纳了道种,且并未表现出恶意,那便先维持现状,静观其变。
或许,这只是个开始。
虚若收敛心神,不再刻意探询,而是将注意力收回。
先前与石之轩那场无声却激烈的精神交锋,尤其是前番伤势未愈,此刻二者如同潮水般反涌上来,带来一阵深沉的疲惫感。
他不再强撑,缓缓阖上双眼,将心神沉入最基础的调息之中,滋养着有些枯竭的精神力。
翌日,直到日上三竿,虚若才从深沉的入定中醒来。
感受着身体与识海中依旧残留的些许滞涩与空虚,他心下明了,昨夜强行创功带来的损耗,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彻底恢复的。
如今,看来必须得在这大兴城内再多呆上一段时日了。
接下来数日里,虚若都留在客栈房中静养调息,偶尔才下楼用些饭,大多时间都在默默